二、女子经济应否独立的一个问题,到现在可以说是已经解决了的;但究宜独立到何种程度,和男子比较起来,是不是宜乎完全相等,还始终是一个悬案。霭理士在这一方面的议论,好比他在别的方面一样,是很周到的。在原则方面,他不但完全承认,并且把它认为讲求性道德的第一个先决条件。不过在实际上他也认为有很严重的困难。霭氏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原是西方女权运动最热烈的时候,但是热烈的空气并没有蒙蔽他的视线,别人也许忙着替极端的男女平等论鼓吹,心切于求、目眩于视地把男女生理作用的区别完全搁过一边,认为无关宏旨,但是霭氏没有。他说:“但上文种种还不过是一面的理论。女子的加入工业生活,并且加入后所处的环境又复和男子大同小异,这其间也就无疑地引起了另一派的严重的问题。文化的一般的倾向是要教女子经济独立,也要教她负道德的责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不是男子所有的职业以及种种业余职务,女子都得参加,都得引为己任,而后不但女子自身可得充分发展之益,而社会全盘亦可收十足生产之功,我们却还不能绝对地看个清楚。但有两件事实很清楚。第一,社会现有的种种职业与业余职务既一向为男子所专擅,则可知它们的内容和设备的发展是在以男子的品格与兴趣做参考,而与女子不太相谋。第二,种族绵延的任务与此种任务所唤起的性的作用,在女子方面所要求的时间与精力,不知要比男子的大上多少。有此两点的限制,至少我们可以了解,女子之于工业生活,绝不能像男子的可以全神贯注,而无遗憾。”
不能无遗憾的话是对的,二十几年前,霭氏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这种遗憾还不很明显,但男女职业平等的试验又添上二十多年的经验以后,这种遗憾已一变而为切肤的痛苦。英人蒲士(MeyrickBooth)在他的《妇女与社会》(WomanandSociety,即刘译《妇女解放新论》)一书里,在这方面讨论得最精到。霭氏那时候,因为情形还不严重,但在我们看来,以为它的重要并不在其他段落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