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以来,舆论已大有变动,比较开明些的社会领袖大都承认性知识的教育不应仅仅施于男童,亦应施于女童。不多几年以前,有人把欧美各国各界男女领袖在这方面的意见收集在一起2,发现真正反对这一层见地的只有两位(犹太教牧师亚德雷Adler与林顿夫人Mrs.LynnLynton),而赞成的却有法著作家亚当夫人(MmeAdam)、名诗人哈代(ThomasHardy)、英国小说家白桑爵士(SirWalterBesant)、丹麦戏剧家边恩孙(Bjoernson)、英国小说家开殷(HallCaine)、作家格兰特女士(SarahGrand)、退化论者诺杜(Nordau)、英节制运动家桑木赛爵士夫人(LadyHenrySomerset)、奥国小说家苏德纳子爵夫人(BaronessvonSuttner)和美国节制运动者魏拉特女士(FrancesWillard)。女权运动的领袖们,不用说,自然是在赞成的一方面的。一九〇五年,德国妇女保护协会(BundfürMutterschutz)在柏林开会的时候,便全体通过了一个议决案,认为早年的性教育是绝对不可少的,当投票之际,几乎没有一张是反对票。至于医学界的分子,也不用说,很早就赞成这种启蒙的工作3。例如英国《医学杂志》(BritishMedicalJournal)在一八九四年六月九日的那一期的社论里便说:“大多数的医学界中人,假如要在这时代里在这一方面得到人家的信仰,但须翻一翻记忆的旧账,把以前因为知识的缺乏而产生过悲剧的女子举几个例出来,要不是为了这些悲剧,我们简直可以很无情地说,这种知识的缺乏可以令人发一大噱。要是青年男女对于性的关系以及选择配偶的重要,能够得到一些必要的认识,我们以为人世间定可以减少不少的悲哀与疾病。这种知识不一定是龌龊的,即使真正龌龊的话,至少要比因为没有知识而产生的胡思乱想要龌龊得好一些。”再如美国医学会(AmericanMedicalAssociation)有一次开年会的时候,芝加哥的刘易斯博士(Dr.DenslowLewis)也长篇大论地申说青年男女性卫生性教育的重要;刘氏以后的九位讲员,就中有好几位是举世闻名的医师,也都异口同声地赞助这种主张4。又如,霍华德(G.E.Howard)在他那部巨著《婚姻制度史》的结尾里也认为要根本解决婚姻问题,性的教育是万不可不讲的。他说,“在未来的教育设施里,性的问题一定得占很有荣誉的地位”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