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姓欧阳吗?那总不可能,你爸是李刚吧?”
欧阳雯雯愣在原地,“你胡说什么?!我爸是欧阳刚!”
楚林长长“哦”了一声,补充道:“不认识。”
楚玉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地提醒:“哥,欧阳雯雯的爸爸就是大伯工作的那家公司老总。他们家是咱们县城首富。”
欧阳雯雯听到楚玉的话,抬起骄傲的下巴对着楚林伸出了手。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还不快跪下来把哀家扶起来。”
楚林嫌弃地看了眼她那尖得很杀人的红指甲,嫌弃地拒绝了。“哦。还是不认识,首富之女就你这素质,天凉了我看你们欧阳氏也快完了。”
说完转身带着妹妹回到了自己车上,丝毫不顾及欧阳雯雯还在冰冷的地上趴着。
她狠狠地看着楚玉的方向,气得攥紧双拳,尖尖的指甲直接断在了掌心里,流了一手的血。
楚玉的哥哥楚林是吧?很好,他已经成功地引起自己的注意了。这个男人,她欧阳雯雯势必拿下。
*
楚玉跟着哥哥来到超跑旁边,却不肯上车。
“哥,这车是你借的吧?要不我还是坐公车吧?”
楚林听到她的话有点好笑:“有车不坐,坐公车干嘛?不会是觉得哥哥这个车没有公交车贵吧?”
楚玉重重地摇了摇头,一脸正经道:“不是的,刚刚我听其他同学说这个车是什么豪车的品牌,我怕弄脏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那洗得发白的校服,那是大伯家的堂姐十年前穿过的款式,因为跟现在的校服有些不同,同学们经常笑她是在垃圾站里捡来的。
她也不是没想过跟大伯争取想要一件新校服,哪怕是邻居家姐姐不穿的那种也行。
至少,会比堂姐这件新一点。
没想到却被大伯直接骂了个狗血淋头。
“出去捡邻居家的衣服,这种想法你也说得出口。是不是要整个胡同的人都看我们老楚家的笑话?”
“可是……”有什么区别,自己现在不也在捡堂姐十年前的破衣服穿吗?
整个胡同的人本来就在私底下笑话他们家啊。
没等她把心里话说出来,大伯骂得更大声了,口水都直接喷到了她脸上。
“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还要养你跟你哥两个拖油瓶。快滚进去洗衣服!”
……
死去的记忆又重新击打在她的心上,楚玉想到了之前受过的委屈,眼睛又忍不住湿热起来。
不过一切都熬过去了,现在哥哥回来了,自己就再也不怕了。
楚林看着楚玉小心翼翼地上了副驾驶,紧张地握紧车窗上的握把,忍不住笑出声来。
“傻丫头。”
楚林俯身利落地帮她系上安全带,看着她脸上傻乎乎的表情时,忍不住在她头顶薅了一把。
“啊,哥你干嘛?”楚玉松开握把双手抱头,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支断齿的旧梳子。
她一边梳着那头乌黑的秀发,一边小声吐槽道:
“你不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么?哼,哥你这样出去,可是要挨揍的。”
楚林倒是没有反驳,嘴角勾起一个坏笑,猛然踩下油门。
“啊啊啊啊啊——”随着尖叫声起,楚玉双手紧紧地抓紧胸前的安全带,直接飙出泪来。
呜呜呜,哥哥实在是太坏了。
超跑在学校门口绝尘而去,尾气直接将刚被人扶起来的欧阳雯雯呛到咳得像得了肺结核。
等终于咳完,她的眼底早就猩红一片。
她从香纳尔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拨打了自己爸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欧阳雯雯只来得及撒娇地叫了声“爸爸”,就被一个陌生的女音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