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向西前行,接着离开了山脊上的小路,沿着山坡陡峭的小径往下走,在茂密的树阴中穿行,最后找到上葛岭抱扑道院的大路。我们起先看见了一座石亭,亭边泉水从山石间汩汩而出;接着又经过了一条两边都树阴蔽日的小道,最后来到了抱扑道院的最外面的一个庭院。这个道院位于山谷之中,仿佛是从岩石上凿出来的,真是一个令人惊叹、人助造化的范例。在院子另一端,就在道院的大门之下,石壁对着中国园林所常见的嶙峋假山,下临清潭,梧桐树掩映其间,加上高耸的大门,这是一幅多么完美的画面!走进道院,有人为我们准备了两把舒适的椅子,两位年过六旬的老道士忙着为我们沏茶。道院里面并没有什么别的特别之处,只有一口井,据说是公元320年左右,葛洪挖掘的三十六口井之一。他是印染流程的发明者。五年前,一位发了战争财的商人重修了这座抱扑道院,大部分钟鼎和香炉的设计都沿用了古制,但上面的日期却是“民国九年”。休息一会儿之后,我们接着上山,来到葛岭的最高点,那里有一个亭台和一块石碑,那儿曾是葛洪每天迎接朝阳的地方,即初阳台。饱览这一带风光之后,我们继续下山西行,前往紫云洞。
沿着一条向上攀登的竹径,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寺院,入门后便可以到达紫云洞口。我们走下石阶,进入沁凉潮湿的洞中,里面的空间相当大。这个洞穴因地设形,机智地模仿自然的状态,就像中国众多的山水画一样,既有匠心独运,也有自然天成。也许因为洞内外温度和湿度的差别,洞中弥漫着一层紫色的薄雾,这就是此洞名称之由来。我们穿过一个过道和一个石屋,沿着另一条向上的小径来到一个神龛前,直接从岩壁上雕刻出来的“西方三圣”佛像绘彩描金,煞是精致。我们在阴湿的洞中坐了许久,凝视着西斜的阳光从洞顶一侧的缝隙处投射下来,撒落在佛像上。接着,我们回到俯视大殿的一个平台上,那儿的观音像前面摆着香案和茶桌,我们就在那儿用午餐和喝茶(作者边注:门上、门框、佛像边都写有“南无阿弥陀佛”等字样)。
我们经过壁龛和名人墓,下山来到了西湖边,向右转沿马路西行,经墓地,来到了“玉泉鱼跃”。这里好几处,我发现了一种奇特的墓葬习惯。一长排房子就像许多小仓库那样,开着八扇门、十扇门,或者更多。虽说是固定墓地,但小室里面的棺材却像是临时摆放在那儿似的。我们那条路所经过的乡野虽然修饰得很整齐,但由于只见一些行人和轿夫来往,所以看着很偏僻,就像中国南方常见的那样,路边坟墓上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和灌木。经过了树林、墓地和稻田,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清涟寺(6),又称玉泉寺。清涟寺以其镀金佛像而闻名,内殿的两边墙壁上设有84个用玻璃罩罩着的小佛像,高约三英尺,金色鲜亮,保存完好,不过艺术价值并不高。
从初阳台上眺望保俶塔
石屋洞的洞口
西湖边的民居
玉泉附近停放棺材的排屋。7月12日,马尔智来到“玉泉鱼跃”,在这里发现了一种奇特的墓葬习惯。一长排房子就像许多小仓库那样,开着八扇门、十扇门,或者更多。虽说是固定墓地,但小室里面的棺材却像是临时摆放在那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