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来到一个门面富丽堂皇的店铺,牌子上写着“庆余堂”。整个垂直型的门楼都是用镶嵌在墙上的方形瓷砖所砌成的,它们立即给人以繁荣兴旺的感觉。我们所进入的那个通道里挂满了写着金色字体的招牌,宣扬该药堂所有中药的神奇功效。每星期都有几个特定的日子,会使这儿挤满了成百上千的人,因为在这些日子里,药价可以打折——颇似美国的铁路在特定的日子里卖打折的火车票。医院也遵循着这个计划。这就使得药店和医院都把职工的精力用在药品的销售或制作的日常工作上;它所关注的是时间的分段,而非劳动的分工。可是对于某些美国药店来说,后者也许更为重要。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金字书写药品广告,而且在那些金字招牌的下面,还摆放着盛满中药的大坛子,这些坛子排满了整个长廊,一直延伸到那更为神圣的售药部门附近。
除了亲口尝一下之外,我们被引导用各种方法来检查审视中药的制作,而且我们发现中、西药之间有一种区别:中药的名称说明了它们的用途和效力,而美国的绝大部分药品名称在表达它们的用途方面简直比梵文还难懂。然而想象力还必须经过训练,才能够理解药名所给予的暗示。十全大补丸是用十种药品制成,自然可以作为普通的滋补药品。双秘丸专治象皮病,这种病无论对于谁都够神秘的。六神丸有补脑安神的效用。清平丸可治疗布赖特氏病(2)。千金丹是专门针对少女的,因为汉语中的“千金”(3)就是少女的美称。
每年都有大量的原材料被运到这个药堂,并被制作成在市场上销售的中成药。它的一个分店专门制作驴皮膏,另一个分店圈养了一百只鹿,而在总店则圈养了两百只鹿,每头鹿都养在一个狭窄的围栏之内,吃桑叶,喝木槽水,睡在围栏后面隆起的一块木板上,脚下踏的是天竺葵的叶子。夏天时,鹿会长出新的鹿茸;到了冬季,鹿茸就会被锯下来做成中药;鹿身上的所有其他部分也都得到了利用。一头鹿的价值在500—800鹰洋之间,每年大约要杀60头鹿;没有一家美国药店会以这个价格每年杀60头鹿的。用这种方法,随时可以得到新的原材料。在街上,人们可以买到跟后面那座城隍山那么古老的罐头牛奶;然而这个药店不仅提供成药,而且还卖新鲜的药。在一些比屋顶还高的平台上,我们看到了成千上万粒正在晒干的药丸,这只是一天的产量;它们在晒了一天之后,还要被煮上一天。我们看到那些需要保持干燥新鲜的被密封在漂亮的白色蜡球之中,这种做法要远远优越于用胶囊保存的蓖麻油,因为蜡不像明胶那样容易变质。研磨药材的工人全都是盲人,那样他们就不会泄漏秘密。在庆余堂里总共有300人在制作中药,全部都是宁波人,没有一个人是做广告推销的;这跟我曾经参观过的一个美国大药厂简直是天差之别,在美国药厂的顶层有13个人在生产药品,而下面却有75个人在准备药品广告。
保佑坊清真寺的日晷是寺内的一个著名古迹,现已不存。
美国旅行家盖洛
司徒尔博士与这个大药堂的创始人有过一段交情,他告诉了我下面这个简短的传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