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女儿。
就是来找自己讨债的,一千六给了,现在还要一千两。
安庆坊。
“马大姐,你家的鸡跑出来了!”有一个妇人逮了一只鸡站在院门前。
“哎,多谢多谢。”马氏连忙走出来,“刘二姐,赶紧进来坐会儿吧。”
被称作刘二姐的妇人,头上裹着蓝色的布巾,挽着袖子,一副干练模样。
“好,就进去喝喝茶。”
周围邻居也不过多关注,这个马三娘刚搬过来不久,但为人大方说话也中听,家里还有一个秀才儿子,都说她是有福气的。
马氏和刘二姐就在院子里说话,经过院门的人都能看到,不过没人凑上来听她俩说什么。
“许言当年得了左鸿一大笔钱,就离开了京都。我们查到他在典州,江林赶过去才知道他因为赌钱被赌坊的人打死了。他死得也蹊跷,应该是左鸿动的手。”
“他当年伪造将军与敌军的信件,可是个重要的人证!”
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落在他人眼中就是话家常。
“别急,他有一儿一女,许言那人不笨,应该是留了证据在他儿女身上。”
“那现在就是要找他的那对儿女。”
刘二姐叹了口气,“我们只知道他女儿被卖到了京都,后面因为左鸿的势力,我们中断了线索。”
马氏道:“我们已经到了京都,会找到的。”
刘二姐眼里亮了亮,“公子长得有几分像老爷,读书读得好,武功也好,真是……”
她哽了哽,嘴里却只发出气声,“太好了,太好了。”
马氏也哽咽道:“二姑娘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当年把他带出京都多难啊,耗尽了二姑娘心血,即使是最后几口气,也是打算着他的将来蓝家的将来。
“老太师身体怎么样?当年要不是他……我们不可能带走公子。”
“好着呢,还搜集了许多医书,都是为了公子身上的毒。”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蓝戈就回来了。
“刘婶。”他尊敬道。
刘二姐笑着点点头,慈爱地看着他,如今看他那挺拔身姿刚毅沉稳的样子,止不住眼热。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匆匆离开了。
马氏进了厨房开始做饭,蓝戈进了屋。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父母善结交,不管在乡下村里还是在临州青州,隔壁住的邻居都会处的不错。
如今在京都也是一样。
这些邻居个个看他都带着几分看孩子一样的和蔼。
他知道他家一定有秘密。
他的父亲,就算曾经是捕快,但他的功夫太好了,以前不觉得,和曹武打过之后,曹武难掩的惊讶和夸赞,他就知道,他的父亲可能不只是一个捕快。
他的母亲,平时笑吟吟的,干活利索,浆洗缝补、洒扫做饭,样样都在行,可他吃过村里其他人的饭,看过其他同窗身上的衣服,不难看出他母亲在这方面的优越。
还有一点就是,他家从不缺钱。
即使穿得一般,可吃喝上从不节俭,书本想买就买,纸笔都是往好的买,就凭父亲搬搬扛扛,可是承担不起的。
他想抄书代写信件补贴家里,爹娘坚决不同意。
蓝五回来,看到蓝戈难得的在发呆,笑道:“怎么,国子监里博士讲的课,听不懂了?”
蓝戈道:“还好。”
顿了顿,他问道:“爹,最近找到什么活儿了?”
“去粮行里当看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