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后退几步,心有余悸,气息都是颤抖的。
她双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可她并没有慌张逃出。
她很想确定这个人到底死了没,可又怕那人死状太惨,自己会做噩梦。
她犹豫着……
“姑娘,姑娘,快出来,有人来了。”
门口彩月惊慌的声音把温然拉回现实。
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在廊下踱步,嘴里念叨着,“下次不吃这么多了,撑死了。”
年轻伙计手上端着托盘,迎面走过来。
温柔看到托盘上有一碗白粥,一碗青菜,一碗肉菜。
是给这个伤者送饭的。
“二姑娘。”那伙计喊了一声,便推门而入。
温柔在不远处凝神静听。
‘咣当’一声,那伙计慌张地走了出来。
“出了何事?”温柔问道。
“那人,好像没气儿了……”伙计颤声说道。
温柔说道:“我去叫大姐姐,你在这里守着。”
温柔心跳如雷,走到偏院子,“阿姐,刚才我走路消食,听说厢房那边好像有声音,过去问那伙计,伙计说什么人没气儿了,什么人啊?”
对上温然的眸子,温柔面上镇定地表现出好奇和一丝害怕,“阿姐快去看看吧,说是没气儿了呢。”
抢先一步在伙计面前说出自己只是恰好路过,温然应该就不会起疑心了吧。
温然的脑子全用在医术上了。
短时间内定是想不通这种细微之处的异样。
温柔这样一想,心里安定了些。
温然和温瑶果然立刻去厢房。
温柔戴上帷帽,和彩月匆匆走了。
只要回了家,母亲就会保护自己。
即使温然怀疑,可只要没证据,父亲母亲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彩月怕得不行,温柔又威胁又利诱,让她必须三缄其口,一个字都不能往外吐。
“说了,你就是共犯,被温然发现,你也会被报复!说不定被她悄悄毒死!”
彩月吓得直摇头,“奴婢不说,奴婢不说。”
温柔笑道:“好彩月,我以后嫁入高门,你就是体面大丫鬟,我找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济世堂厢房内,刚才慌里慌张的伙计正平静地在给阿川拆左臂上的纱布。
“姑娘,云霜真是厉害,给我画的,老了好几岁!”阿川嘿嘿笑着,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温然笑笑,当初她手上的伤口便是云霜画的,蒙蔽了庄氏和老太太的眼。
“还好阿蒙来得快,不然她揭开被子,我就要被识破了。”
阿川脸上妆因为被子的摩擦,有些地方开始掉色了。
温然道:“好了,快去吃饭吧,给你留了好吃的。”
阿川看手臂纱布拆完,立马拉着阿蒙出去了,走之前还把温柔衣袖的碎布给了云霜。
阿蒙是卢国公府的人,两人在卢国公府就认识,现在又在一起做事,两人成了好友。
“千防万防,居然是自家人下狠手。我还怕她万一瞧见血腥场面,会吓得尖叫让那贼人跑了,结果,她就是那贼人。”温瑶轻轻摇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