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妻贤夫祸少,娶妻不贤毁三代,这样简单的道理他难道不明白吗!
“母亲,儿子只是想娶一个心爱的女人,怎么就不可以了?你们怎么不了解温遥的品性就说她不会是个好妻子呢?”何申牧跪在祠堂大声问道。
“母亲,如果您执意不答应,儿子,自请离族,另立家门,婚姻之事儿子自己做主。”
屈老夫人没想到小儿子昨日说了分家不算,今日还说离族!
家族除名,以后就算他有功名也不能入仕,因为被家族所弃的人都是大奸大恶不忠不孝的人。
这样的人,朝廷不会录用。
屈老夫人死死捏住手里的帕子,要不是身边有婆子扶着,站都站不稳了。
正当她要回答的时候,祠堂里砰的一声,何申牧已经倒下了。
“五哥儿!”
屈老夫人忙不迭地就踏进屋内。
“快去端温水来,准备的热粥小菜再端来一份。”康嘉对王妈妈说道,“去,请医师来。”
王妈妈也犯难了,“请哪个医师?”
原本府里主子一有病痛什么的,都是请温医师。
可现在,家里老夫人还没答应五公子和温遥的婚事,去请温医师别说温医师肯不肯来,老夫人恐怕就不开心了。
“当然是然姐儿了,这个时候,正好请她来说一说这件事。”
王妈妈得了准话跑得飞快。
虽然已经过了宵禁,可是有卢国公府的牌子,王妈妈顺利到了温宅。
温然来得很快。
当然,她也只是看在康嘉的面子上才来走这一遭。
不然何家今日的态度,她是不愿来的。
何申牧这几日瘦了一大圈,眼窝都出来了,下巴的胡茬都冒出来了些。
温然把完脉说道:“五公子就是饿久了渴久了,让他多喝热水,用些清粥,慢慢恢复饮食就好了。”
康嘉上前柔声说道:“然姐儿,趁此机会,说说五郎和你二姐姐的事吧。”
温然看了看在一旁的何申智,“我以为世子已经把我的话带到了。”
何申智其实刚才已经说了一遍了。
康嘉小声道:“是说纳吉问名的事。”
温然看了一眼康嘉,康嘉点点头,“我了解婆母,她虽然倔,可是看到五郎倒下那一刻,她就已经服软了,你留下,我们正好说说这件事。我之前问过五郎和你的事,知道他喜欢的是温遥,可我也知道他是打算慢慢让家里接受的,这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他突然和家里说要去温宅提亲。”
康嘉说得诚挚,温然顿时明白,何申牧这个人一点没有把太后主张温遥婚事的事情说出来。
屈老夫人他们自然就觉得是温遥逼何申牧这样做。
甚至还以为温遥和何申牧做出了违反礼法的事,不得已要出阁家人。
温然叹了口气,何申牧这个臭脾气,迟早要吃亏。
温然无奈道:“郡主,起因是太后想让章家大房求娶二姐姐。”
她站在烛台下,跳跃的烛火映着脸庞,表情模糊不清。
“大约是章词看上了我的针技,这才向太后提这个主意。”
“章词为何要这样做,太后为何会答应?”康嘉满脸疑惑,她印象中的太后慈爱祥和,更不会乱点鸳鸯谱。
“郡主想想,为何章医官深受太后宠信,真是的是因为章医官医术高超吗?”
年轻姑娘或许想不到,但是嫁做人妇的康嘉是一点即通。
和顺长公主死了驸马后,就养了好些幕僚在府上,说是幕僚,其实……就是面首。
“然姐儿,你先别急着回去,我去和母亲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