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家被烧光,几个姨娘死了大半,你的儿女在回湖州的路上遇到了盗匪,生死难料。”
刘知进压低声音吼道:“这些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依然是大陈最大的马商,我可以继续为他们卖命,我只是要吕亚奎遭受应该有的惩罚,他们为什么不答应?一个侍郎死了,能当侍郎的人多的是,我死了,能替代我的马商可不多。你让他们好好想想。”
呆头鹅嘿嘿一笑,“我就是吕大人的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他们难道比吕大人的官还大?”
刘知进睁大了眼。
魏天禹和齐威真的放弃了他?
兵部侍郎和全国最大马商,谁的可替代性更高,难道不是一目了然?
他只是想吕亚奎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的女儿疯了,吕亚奎难道不能被贬官?
魏天禹和齐威就这么偏袒吕亚奎?
刘知进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快说,东西在哪里?你家都成废墟了,难道你还想瞒下去,吕大人说了,你自己说出来可以饶过你儿女的性命,如果你不说,他自己找出来,你们全家一个种都不会留,包括那个怀孕的姨娘,最后也只能一包砒霜,为你殉情而死。”
刘知进猛地站起身,双眼发红地看着呆头鹅,他愤怒地提着呆头鹅的领子,“我全家死了,然后他就高兴了?我算说了,他 就一定会做到保住我的儿女?呵,我不信。你,你这个傻子,是不是傻子,你来牢里就为了来问我这些废话?”
呆头鹅伸手把刘知进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后面听到‘咔嚓’一声。
刘知进额头冒出冷汗,大叫起来。
“抱歉,我手劲大,不过你反正都是要死的。断根手指,没什么吧。”
刘知进不管不顾大喊,“打人了,打人了!”
可是牢头根本没有来。
“别喊了。要是没有买通那个牢头,他怎么会把我和你关在一起。快说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说完他上前掰住刘知进左手食指。
又是‘啦擦’一声。
刘知进痛得五官扭曲。
呆头鹅皱了皱眉,“难道你还想吃别的苦头?”
刘知进皱着脸,“不就是死,你杀了我就是。”
“你不想让你的儿女活?”
刘知进冷笑道:“当然想,可吕亚奎说服了齐威魏天禹杀我,那他怎么可能放过我的儿女。斩草不留根,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我会不知道?”
呆头鹅摇头,“大人说了,刘文英遇到盗匪丢了命,你照顾了刘文英的妻女,大人说,他也会照顾你的儿女的。”
刘知进双唇不停颤抖。
当年他也是刚发迹,到底胆子不大。
杀了刘文英后,并没有杀他的妻女。
后来无数次后悔。
但又想到刘文英和他一起挣下基业,便叫人守住刘文英妻女,不让她们到处胡说。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还来京都告状。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当年就不该心存善念!
“啊!”
左手中指断裂的声音立刻隐没他的惨叫声中。
“哦,你知道吕大人这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吗?”
见刘知进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起来,“之前丁大人活着的时候,不是抓了一个甘为的么,这还是刘员外你的发现的,说那个姓万的少年进大牢后就消失在京都,肯定是故意被抓进大牢的,所以,我来了。”
说完他把刘知进的无名指也生生折断。
刘知进的左手,除了大拇指,其他的不是掉了一截,就是从根部耷拉下来,极其扭曲和诡异。
呆头鹅坐在那里,“你到底怎么才肯说?”
刘知进坐在地上冒冷汗,十指连心,四根断了的手指,让他的心脏都跟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