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可以说“居上不宽”是领导者的致命伤,而宽容的肚量则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起码要求。越是进入民主的时代这一点就越发突出。这是所有领导者或想做领导者的人必须牢牢记在心上的信条。
有仁德才能够正确对待他人,宽容他人,孔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只有有仁德的人才能够正确地去喜爱人,才能够正确地去厌恶人。”
子贡曾经向孔子请教说:“一乡的人都喜欢他,这个人怎样?”
孔子回答说:“难说。”子贡又问:“一乡的人都厌恶他,这个人又怎么样呢?”孔子还是回答说:“也难说。只有当乡人中的好人喜欢他,乡人中的坏人厌恶他时,我才能肯定他是好人。”(《子路》)
又有一次,孔子说:“众人都厌恶他,一定要对他加以考察;众人都喜欢他,也一定要对他加以考察。”(《卫灵公》)
可见,对一个人的好恶一定要有是非标准,既不能只凭个人的私心得失之见,也不能被舆论所左右,人云亦云。
正是从这一点出发,孔子提出了“只有有仁德的人才能够正确地去喜爱人,才能够正确地去厌恶人”的看法。实际上是要求我们修养以“仁”为核心的内在品格,克服偏私之见,正确对待他人。
“仁”是孔子确立的最高理想人格和道德准则。“忠恕之道”则是为仁的基本原则和方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雍也》),在孔子的教育思想中居于重要位置。它强调了仁爱之心,又注意到了人我、群己的权界。其间蕴含的宽容平和与不强加于人的心态,正是人类个体之间、社群之间、种族之间、国家之间,乃至天、地、人、物之间,交互尊重、共存共生的相依之道。人与人之间在利益上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整体。无论什么样的人物,要想在社会上安身立命,成就一番事业,就必须以他人的生存与发展为前提。所以,孔子自信地说:“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论语·里仁》)
恨人即是恨己,爱人即是爱己。譬如登高呐喊“我恨你——”回音也是“我恨你”;反之,“我爱你——”回音亦然。所以,付出良善,最终受用还归自己。
把我当作他人,意在破除我执,达到“无我”的精神境界。做到这一点,这种心灵是愉悦的,安详的,美好的。它的中心做法是同一切功利、是非保持距离,不执一切,欣赏一切。在逆境中不失意,不愤愤不平,不愤世妒俗。在顺境中不得意,不为别人称赞所动,终日行云流水,任运腾腾,时时保持生命的安详原态。
把自己当作他人看待,才能正确看待他人,良好地同他人相处,得到美的感受。正确看待他人,就正如欣赏落日的景色一样。我们能够欣赏落日,就在于我们不控制它,不强求它。观赏时我们不会说:“左边角上的橙色该淡些,右边角上的红色可浓些,底下的云彩可惜太黑了!”
我们都会任它所具有的形态去接受它,欣赏它。看待他人亦然。对自己,这样的体验有利身心安详,对别人,则会令人感到舒适愉悦,美自在其中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