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在全面总结儒家学说的基础上指出,儒家思想的核心是“忠、孝、仁、爱、礼、义、廉、耻”,并以此八种德行作为新加坡政府的“治国之纲”和新加坡每一位公民都必须具有的道德品质。李光耀的这一英明之举已在新加坡取得极大成功。
孔子还说:“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就是指对于千里马,不称赞它的力气,要称赞它的品质。
尚德不尚为,重视品质超过重视才能。
我们的确可以看到这样的现象,一个人如果品质不好,能力差也就算了,危害还不会很大。恰恰是一个能力非常强,智商非常高的人,如果品质败坏,野心很大,那他所造成的危害就会非常大,有时候甚至会达到致命的程度,断送一个单位、一家公司,甚至于一个国家、一朝江山。
反过来说,一个人或者由于天资的差别,或者由于受教育程度的不同,或者由于所处社会地位的限制和职责的规范,办事能力有大有小,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但只要重视德行,有好的操行,就是一个值得称道的人,也是一个能够做好自己的事业,前程充满希望的人。孔子这个观点,对现代生活同样具有指导意义。因为作为一种做人做事手段,相对于机巧和力量,其实德行操行是具有更大的影响力的,同时也是最为长久永恒的。逞勇斗狠,其实是一种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成事不足而败事有余。
“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这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一副名联。从中我们不难看出“德”是唯一值得紧抓不懈和传之后代的“财富”,其他的,无论是金钱、产业还是机巧诡智,都是难以恒久或根本无法传承的。对于自身以及子孙的立身立业,真正的智者都懂得,最可靠的支柱还是人的道德修养。
唐太宗时,岑文本以一介书生的身份,凭其出众的才华,步步升迁,最后被委以宰相的高位。上任之初,朝中大臣纷纷作贺,他家一时车马不绝,门庭若市。
岑文本对此不喜反忧,他对前来作贺的人说:“我刚刚上任,一无政绩,二无贤德,有什么可以祝贺的呢?我今天只接受你们的警告,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
岑文本的家人见众人悻悻而去,都责怪他不近人情,岑文本便开导他们说:“他们虽是好心,却也难免其中有势利小人,借此攀附。如果皇上借此观察于我,我如此声张,还会有好结果吗?你们要切记:一个人万不可得意忘形,更不可失去应有的警惕;凡事取之实难,失去却在一夜之间啊!”
岑文本的家人自觉门庭高了,便劝岑文本另置大屋,多购产业。岑文本的妻子为此反复说过多次,岑文本就是不肯。他的妻子气得一天不吃饭,还发牢骚说:“你得此高位,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子孙谋划啊。现在人人都是这样,你自作清高,苦了自己,还要苦了孩子,遭人讥笑,这是何苦呢?”
岑文本把子女都招到妻子床前,苦口婆心道:“你所说的,都是俗人之见,近则有利,远则有害。想我本是一个读书人,两手空空来到京师,本没有想到得此高位。这固是皇上恩典,也是我勤勉不懈之果。由此可见,一个人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勇于任事、以学为本。我深知此中真意,颇有心得,又怎会学那凡夫俗子之举,广置产业、富贵而骄呢?这只能让你们养尊处优,无有忧患,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对你们的将来,这才是真正的祸患,我怎忍心这样做呢?还望你们明白此中道理,不要再怨怪我了。”
家人深受教育,妻子也理解他了。岑文本特别高兴,他说:“我不置产业,是以子孙为业,这才是最值得炫耀的。”
他这般清醒,唐太宗对他另眼看待,宠幸不衰。岑文本死后,朝廷又给他在帝陵陪葬的崇高荣誉,以示褒奖。到了唐睿宗时,他孙子一辈的人中,位居高位的达数十人之多,是当时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显达及远、富贵相传,这是人人都盼望的。对那些身享富贵的人来说,这种愿望就更强烈了。他们深知富贵的好处和获取富贵的艰辛,自不愿意自己的子孙把这一切葬送。在此,每个人对子女的教育都是不同的,其效果便有着显著的差异。贪婪者以搜刮为能,以自私为训,其子孙只会产生出一批纨绔子弟;贤明者知足常乐,以德育人,自甘其苦,言传身教,这对子孙的影响就深刻多了,他们长大后才能独当一面,真正担得起重任,肩负起光耀门庭的责任,并发扬光大。
所以,人才的品质比能力更重要。这是我们在考察干部、选拔人才时不能不遵循的原则。当然,也不能因此而走向另一个极端,忽略人的能力,不尊重知识,不尊重人才。
比较全面地说,应该是德才兼备最好,二者不能得兼时,德重于才。如果完全没有才,则已不在我们所讨论的范围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