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正那些信息都不靠谱……我也不是真心过来找他的,而且我也退休了。只是早就想去安艺[3]的宫岛区参拜,就当旅行了……不过正好临近时效,所以我虽然已经退休,还是先跟署里打了声招呼。”
他去了那个饭馆,发现报案信息应该是假的,因为这里的经营者和店员都没什么印象。
“不过,除去名古屋,从北九州到德山,基本每三年就会收到一些消息,最后的消息就来自广岛。而广岛正好是石田的老家。”
“也就是说……”
“嗯,也可以这样认为。随着时效的临近,石田在一点一点往老家走。”
说到老家,我想起来了,便对他说:“水野治子的老家是北上吗?”
“她老家的确是东北,不过在三陆那边。我记得是气仙沼……啊,还有,那个女的对你说目前在千叶?去年退休前我去找过水野治子,当时她在大宫的店里。”
然而,这也无法完全证明那个女人不是水野治子。两人的家乡同在东北,现在又同在东京近郊工作,我觉得她是水野治子的可能性更大了。
“那个双叶旅馆对西田有什么说法?”
“西田在三天前的晚上打了预约电话。他有口音,但不清楚是不是广岛口音……我等会儿再打电话去问问旅馆。”
一个名叫西田的男客预约了两人的住宿,并说他的同伴可能先到,而且两人都有可能要深夜才到,届时不需要准备晚饭,但他会把晚饭钱也付了。到了今天,他傍晚又打来电话,说还要晚到一些……
“假设电话是石田本人打的,他恐怕不会在六日町露面。我刚刚想到,女人可能是为了扰乱警方的注意……”
“相当于替罪羊……”
“是的。他反倒极有可能在广岛这边。或许,他发现有人报案,为了把警方的注意力从广岛转移出去,特意把女人约到了那个小镇……警方其实不会理睬那种信息,只不过我这个退休人员自费过来调查。逃犯本人则提心吊胆,可能因此做了不必要的举动。”
“你是说,我和出租车司机都被那两个人耍了?可是,就算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那样做不会反而招致危险吗?”
“不,他潜逃了十五年,自由就在眼前……假设他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遇到阻碍,其焦虑肯定异常强烈。那样一来,他很可能会干出对自己不利的愚蠢举动。更何况,我觉得那女人的行动就是在故意引起别人注意……”
她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长时间注视通缉犯的照片,脚踝上戴着一块男表,还拐弯抹角地让镇上的人察觉到她背后的男人……
“那个女的现在在哪儿?”
“六日町站的站台,角落的长椅上。”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驶向车站。因为那个女人很可能去了车站……结果我猜对了。只不过,她不是为了坐车,绝对不是。女人猜到我会开车追过去,刻意坐在了门口转盘能看见的站台角落……
“她打算乘车离开吗?”
“不一定。晚上八点以后,这里会变成无人车站,可以自由出入站台。”
九点二十五分。
上行和下行都要半个多小时才有车开过来。
“你要趁这三十分钟接近那个女人吗?我有一个办法确认她是否为水野治子。去年在大宫见到她时,我找她要了手机号码……这样吧,我九点四十五分准时打过去。请你在那个时间待在她身边。”
女人身上应该没有手机,因为她借用了田舍屋的电话——我正要提醒,但是改变了想法。用店里的座机更容易让别人听见电话交谈的内容……假设那个女人打电话也是为了让店里人知道她在等一个男人……
我答应了他,然后挂掉电话,把车停在转盘角落,走上了车站台阶。站员办公室里还有人,我听他们提起一个名叫高木安雄的站员在傍晚时分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坐在站台上,于是给高木家打了电话。
听完高木的描述,我愈发认为女人在故意给镇上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与此同时,那个女人还想让人知道自己准备在这里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才制造了曾经犹豫是否要在这里下车的对话。
可是到头来,我还是猜不到女人的真正目的,便穿过了无人的检票口。
九点四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