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子高中时代经历过很大的挫折。她从小就喜欢排球,梦想是成为奥运会选手。可是在高中的全国大赛上,她脚踝骨折,不得不放弃梦想,直到现在都要轻微拖着右脚走路。尽管如此,她还是靠前辈的介绍来到了现在的公司,开始全新的生活。可是刚入职不久,她又经历了身为女人的挫折。由于入职后工作忙碌,她被闺蜜抢走了从高中开始交往,将来准备结婚的男朋友。
因为有了这样的过去,她才会对水岛产生共鸣吗?
响子曾经对这个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上司产生过类似亲近的感觉。
响子发现,自己平时虽然会跟周围的人正常交谈,可是话题一旦涉及运动或恋爱,她就会变得跟水岛一样,面无表情,沉默寡言。
由于这种亲近感,她总会在水岛的传闻中听出恶意,甚至好像自己被说一样深受伤害。她不了解水岛,但是在心中给他描绘了一个形象。响子觉得,水岛不仅对工作失去了兴趣,也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只想守着家庭的小小幸福度过一生。他绝不是那种对女人上下其手的色狼。小饭馆老板娘的传闻和财务职员的传闻,响子都不太相信。虽然她从不开口,但一直在心里否定。
然而,响子越是否定,传闻就变得越夸张。先是传出了其他课的女员工在电梯里被水岛摸了胸部,接着,每隔两三天就会多出一个受害者……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水岛用他那本黄色笔记本抄下了总务刚刚发行的当年员工名单,并在自己摸过的员工名字上打红圈。如果那是事实,总会有一个员工站出来告发,然而并没有听到那种消息。这就证明传闻是假的。再怎么说,这里面的恶意也太明显了……她想劝告课长查清传闻的出处,但迟迟找不到机会,与此同时,传闻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课长上下班时不都提着一个旧牛皮包嘛。我听说那里面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呢。女同胞们早晨和傍晚乘电梯时最好小心一点。”
准确来说,这是六年前的七月末,一个名叫清水的同事决定离职回乡继承家业,在为其举办的欢送会上,他代替道别说出的话。彼时距离响子从森田优实口中第一次听到课长性骚扰的传闻,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课长没有参加那次欢送会,当然没有直接听到那番话。但响子很想知道,课长究竟对此了解多少,又作何感想。
响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课长,可他依旧顶着如同白纸的表情,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答案。但是过了不久,时间进入八月,快要放年中长假时,响子终于抓住了直接询问水岛的机会。
她在外面跑完业务回到公司,快步跑进马上就要关门的电梯,发现里面只有水岛课长一个人。他按了十二层的按钮,可能要去社长办公室。
他没有理睬响子的问候,直愣愣地站在楼层面板前。
“不好意思。”
响子道声打扰,按了他们课所在的八层,然后走到比较靠里的位置,凝视着水岛的背影。他个子还算高,体格也不差,站在狭小的密室中更显得高大了。半袖衬衫贴在他的背上,形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空白。不,她没心情仔细观察那个沉默的背影,也没有时间。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跟课长独处一室,凝滞的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情绪。
我得说点什么……
“课长。”
她叫了一声。水岛只是微微扭过头,用沉默的侧脸作为回应。
“您知道公司里有您不好的传闻吗?”
她壮着胆子问了出来。
“哪个传闻?”
“在电梯里对女员工做不好的事情。”
一两秒的空白。
“怎么,你害怕吗?难怪刚才你跑进来,表情突然变僵硬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
“不,我不相信那个传闻,只是想提醒您……”
电梯已经到达八层,门开了。
响子低下头,带着说到一半的话语和难以释然的心情,想走出电梯。但是那个瞬间,水岛的手臂就像栏杆一样落到她眼前,把她挡住了。
“你怀疑我,对不对?那就用自己的身体验证吧。”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实在太过突然。响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都僵住了。不,最让她惊讶的并非那句话,而是这个中年男人说话瞬间露出的表情。
与此同时,电梯门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