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妈妈说。
“我们家有四个人在那个小学上学,不管绑架哪一个,妈妈都会交赎金,所以绑架犯就不需要特别选一个呀。一定是因为这样,绑架犯才说不出某个人的名字……明白了吗?”
妈妈听了有些半信半疑,但孩子们好像很赞同这个推理。
“老师总说离开学校后要小心被拐走,其实学校里才最容易发生绑架事件啊。那里有很多很多小孩子,而且一查就知道谁家有钱,还能一直监视,不被任何人怀疑。”
龙生兴奋地说道。
“上次看电视,有个日本教育评论家说,‘最近的学校都把孩子当成了人质。’所以无论哪个学校,里面的老师都是绑架犯,学生都遭到了监禁。”
连秋彦哥都难得说出了很有哲理的话,还一脸得意。
“那不叫监禁,叫软禁啦。”
三郎举起日语辞典,像展示水户黄门的印笼[3]一样拿给大家看。“因为放学后可以自由外出,大家不也回到家了吗?”
“既然你这么说——”
秋彦哥说:
“那也可以说,我们被软禁在这座房子里了啊。搞不好这里所有人都被绑架了。”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面面相觑。的确,我们都挤在这里,仿佛几个囚徒在牢房里制定逃狱计划。三郎拍了拍手。
“是有可能啊,哥哥,绝对有可能。凶手说的‘孩子’可能指好几个人啊。”
“他说的是所有孩子?”奈美问。
“没错。日语对复数形式的区分不那么明确。有可能因为绑架了‘所有人’,所以绑架犯才说不出名字。”
几乎所有人都点头赞同了三郎的话,显然在转瞬之间产生了同为受害者的感情。
“那绑架犯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绑架?”
我产生了一点儿好奇,这样问道。三郎最先有了反应,大家先后抬起手,指向了妈妈。
“这……”
妈妈可能当真了,面无血色地说。
“那打电话的人是谁?如果我是绑架犯,那就应该有个打电话的共犯啊。”
三郎指着妈妈一直没放下手,听到那句话后,指尖又转向了我。
“我?”我反问。
三郎得意地点点头。
“因为绑架犯打电话来的时候,袋子不在啊。电话刚结束没多久,你就回来了……录音里的声音也有可能是女声。”
我笑了。
“那就是妈妈找我帮忙,绑架了所有人咯。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绑架你们呢?”
“录音里不是说了嘛,只要我们被绑架,有钱的爷爷就会拿钱出来。妈妈和袋子肯定都想拿到那笔钱,好抚养我们长大吧。”
妈妈很严肃地开口反驳,却被我拦住了。
“既然如此,那也有可能是自导自演。你们七个孩子自导自演了这场戏……大家都假装有个人被绑架了。”
说完,我咧嘴一笑。
“目的是什么?”秋彦哥认真地问,“也是为了爷爷的钱?”
“没错,因为大家都很孝顺,也很关心姐姐……要是有三千万,我们的生活该多轻松啊。”
“可是……”龙生说,“绑架犯打电话过来时我们都在这里啊。两次都是。”
“这就是大家庭容易遇到的情况。如果有一个人溜出去打电话,妈妈也不容易发现。更何况,妈妈当时还被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呀。”
我叹了口气,结束了孩子们的推理游戏……不,孩子们的推理游戏依旧在继续,可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大家的推理其实很有道理,但我就是提不起兴趣。那是因为我对另一件事有很大的兴趣……你们猜到了吗?我讲述了绑架犯两次打电话来的经过,唯独没有提到一个孩子的名字……另外,我在说“大家”的时候,也排除了一个人。
没错,就是晴男。
此时,晴男并没有跟其他孩子一起围在矮桌边上,也对绑架犯的录音毫无兴趣,而是坐在稍远的地方打游戏。我正忙着全神贯注地观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