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这样一个人,那么,在人民还没有指定他做自己的代理人之前,他就已经被万能的上帝指派去代表一个事实了——因为绝对相信他身上的那件事实——这样,即使那些最狂妄、最暴烈的人,也清楚地看到,这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一种连厚颜无耻和血腥恐怖也无法摧毁的力量,也就是说,有一种对事实的强烈信仰。
那些在无休无止的争论中战胜对方的人,用不着去咨询他的选民他应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们自己早就成了他们所代表的那个国家:国家的感情和见解,在哪里也没有在他们的言谈举止中表现得那么真实和及时,在哪里也没有在他们那里那样纯洁,即使是丝毫的私心杂念也无法在他们那里藏身。选民们坐在家里,倾听着他们的讲话,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就像注视着一面无所不在的镜子,仔细地清洁起自己的面容来。
我们的公众集会就是对这种雄伟的力量的最好的检验。我们的同胞,我们西部和南部那些坦率的同胞们,最感兴趣的就是性格,因为,他们想确切地知道:我们,新英格兰人,到底是一种结实粗犷的人呢,还是一种软弱无能的人?
请不要奇怪,同样的动力在贸易——没有硝烟的战场——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得说,天才并不局限于某个领域之中,也就是说,不仅战争、国家、文学中有天才,贸易中也有天才。
也许有些失意或无聊的人会愤愤不平地嘀咕:为什么那个人就那么幸运呢?我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没有什么道理好讲,因为道理就在那个人身上,或者说,他就是道理的化身。我相信,对这个问题,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回答的。只要一看见他,他成功的原因就一目了然了,就像你看见拿破仑之后,马上就明白他的运气一样。
通过别人的知觉,我们很容易就在新生事物中发现那些老把戏,也就是那种面对事实却不加以处理的习惯。一看见那天生的商人,你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觉得贸易是大自然中最自然不过的事业之一。因为,那贸易的天才,与其说是一个私人的代理人,还不如说是大自然的代理人或者商业部长。
他天性诚实,目光远大而敏锐,这二者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良好的社会组织,这使他不屑于耍弄一些小花招,而是把自己秉承的信念在世间传播:契约是公意,私人无法解释。就这样,他的思想习惯就逐渐地成了天公地道的标准和大众利益的保证。无论是谁,都由衷地敬仰他,都想跟他打交道,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身上具有一种宁静的荣誉精神;另一方面,是因为他那才华横溢的思想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的精神享受。
这样的贸易必定会无限地延伸:今天,把南太平洋变成自己的码头;后天,又把大西洋海面变成自己熟悉的港口。但是,尽管这一切浩瀚广博,可是,一切事物的核心却都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而且,只能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改变、动摇他的地位。
今天早晨,就在他的客厅里,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一直在兢兢业业地苦干着,眉头紧锁,脾气依旧,这是他想显得彬彬有礼的努力所无法摆脱的。我还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做出了多少坚定的决定,说了多少勇敢的“不”字,要是别人,我想,从嘴中说出来的一定是个痛快的“是”字,可是,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会带来多大的灾难啊!我还看见他那体现在贸易活动中的艺术尊严,绝妙的算术技巧,以及纵横捭阖的能力……总而言之,我看见的不是一位商人,而是一位世界原始原则的执行者和玩弄者,他无所不能。
他自己也相信,没有人能够代替他:一个人必须天生就是从事贸易的材料,否则,无论如何学习,他也无法成为行家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