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话在今天听起来会刺耳难听?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跟我们的天性所追求的东西亲密无间地生活在一起,而且,如果我们追随真理,最终,它会把我们安然无恙地领出来。不过,这样做也许会在这些朋友中间产生一种痛苦的感情。是的,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我决不会出卖我的自由意志和力量而去照顾他们那脆弱的感情。况且,当人们把脑袋从自己那狭隘的角落中伸出来,投向绝对真理的领域时,人人都会获得自己理性的时刻,到那时候,他们会心悦诚服地证明我是正确的,而且,会在同样的原则的支配下立身行事。
在那些无知的群氓中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成见,他们认为你摒弃大众的标准就等于摒弃了所有的标准,所以就是地地道道的道德律废弃论者。那些荒**无耻的家伙们总是借哲学之名为自己的罪恶贴金。然而,意识的法则常在。有两种忏悔,我们必须做其中的一种,才能救赎自己的罪过。你可以采用一种直接的方式,也可以采用一种反射的方式,证明自己无罪,从而完成你的一系列职责。考虑考虑你是否满足了你和父亲、母亲、表兄弟、邻居、城镇、猫、狗之类的关系,其中的任何一个是否能够责备你。然而,我也可以忽略这种反射的标准,自己赦免自己。我有我自己苛刻的要求和完善的循环论证。许多职务都被称之为职责,意识法则可拒绝这种称谓。然而,如果我免除了它的债务,它就使我能够摒弃大众的准则。如果有人以为这个法则太宽松,那就有一天让他去维护它的戒律好了。
如果谁敢于丢掉做人的普通动机,而宣言做人类的监工,那就需要他具有某种常人所不具备的神力,要求他心地高尚、意念忠诚、目光明澈……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地成为自己的学说,自己的社会,自己的法律。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目标在他那里才可以像铁一样坚定不移!
有一种东西,人们毫不犹豫地称之为社会,如果谁对它的方方面面加以通盘考虑的话,他就会看到这个社会中的伦理道德的必要性,这样,他就自己抽空了自己的筋肉和心脏,于是,人类发生了质变,我们就变成了胆小如鼠、灰心丧气、吞声饮泣的可怜虫。于是,我们害怕真理,害怕命运,害怕死亡,害怕他人。于是,我们的时代无法产生伟大完美的人物。
我们需要能够革新生活、革新我们的社会状况的男男女女,可是,我们却发现大多数人都不过是些得过且过的破落户,他们连自己的需要也满足不了,更何况拯救社会的重任?他们空有一身凌云之志,可是又手无缚鸡之力,因此,只好忍气吞声,日日夜夜,屈身行乞,久而久之,竟然熟视无睹,习惯成自然。
我们管家就等于行乞,我们的艺术、我们的职业、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宗教,都不是我们选择的,而是社会替我们选择的。我们是客厅里的士兵。我们躲着命运的恶战,而忘记了,力量恰恰就是在那里产生的。
如果在自己的第一个事业中失利了,青年人往往彻底地灰心丧气,这是他们的通病。如果一个青年商人失败了,人们就会添油加醋,说他破产了。如果一位优秀的天才在我们的一所大学里学习,毕业一年之后,还没有在纽约或者波士顿的市区或郊区谋得职位,不仅他自己,而且他的朋友们也认为他应该灰心丧气,抱怨终生。从新罕布什尔或佛蒙特来了一个健壮的小伙子,他把所有的职业都一一试遍了,他赶过车,种过地,当过沿街叫卖的小贩,办过学校,当过牧师,编过报纸,进过议会,买过一片六英里见方的地皮,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多年以来,他永远像一只猫,从不跌跤,他抵得上一百个城市里的玩偶。他跟时代齐头并进,并不因为没有“学专业”而感到丢脸,因为,他没有延误他的生命,而是已经生活过了。这样,他就不是只有一个机会,而是有成百上千个机会。
让一个斯多噶放开人们的聪明才智,告诉人们:他们没有靠着柳树,不但能够,而且必须把自己分开。随着自信的实施,新的力量一定会出现。一个人就是成了肉身的道,生下来就是为医治万民,他应当对我们的同情感到羞愧,一旦他按自己的意愿行动,把法律、书本、偶像和习俗统统扔出窗外,我们就不再对他可怜,而要对他表示感激和尊敬——而且,那位导师一定会恢复人的光彩,使人名垂青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