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谷蠡王尹思月从镇里策马冲出,向着去卑远远的叫了起来:“右贤王,兖州人未骗咱们。镇中并无官兵驻守!羌胡与鲜卑人都已经占了大半,咱们再不动手,就没得捞了!”
围在匈奴右贤王身边的一群骄悍的骑兵,登时鼓噪起来。渴望的眼神纷纷看向自家的主将,只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示意,他们就会策马冲进镇去,好好的捞上一把。
虽然来的比较晚,最肥的两脚羊肯定都已经被先到他族骑兵所占领。但晚到了,怎样也能捞些油水来。何况匈奴骑兵又不是好欺侮的,拿不到应有的利益,难道还不能从别人那里夺取吗?
在众望所归的期盼中,右贤王去卑终于开口。但他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桶冰水,瞬间浇灭了匈奴骑兵们几乎按捺不住的热情。
“都给老子闭嘴!不想死的话,都给本王下马啃自带的干粮,喝点青稞酒酥油茶。好好的休息一番!思月!看好你自己的部下·本王不想到时拿你的头来祭本王的军旗!”
“啊!右贤王,贤王,你,你”
匈奴骑兵都不解的大叫起来,从来不敢违抗王命的尹思月,这回却有些不明所以。
却为自己兄弟们带头,叫起屈来:“贤王,弟兄们不远千里的赶来这里,难道就什么事也做的只能看着别人抢掠吗?那还不如让兄弟们留在家里陪自家的女人呢!”
被最忠心的属下顶撞,去卑的额头青筋暴起,脸上也同时变的黑红交错起来。
“大胆,你这混帐东西,给本王闭嘴!尹思月,别以为本王宠信与你,你就能质疑本王的决定!如果你想带着你的部下去抢掠杀人,你就去吧!不过别忘记刘豹那小子的下场就是!”
主子的怒骂,让身为右谷蠡王的尹思月顿时哑然。
但心中的不服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嘟囔道:“不是吧!贤王刘豹那小子可是死在江南军手上!这里却还是江北之地,他江南军手再长,难道还能伸到曹操的地盘里来吗?
再说只因那刘豹做的太狠,直接拿汉人当了军粮,才会引起江南军的反扑。咱们只是抢江南军敌人的地盘,又有什么关系。
最多命令兄弟们不要杀人,吃人肉,只抢些需要的东西就是。
就算是能带几口铁锅回去,也好过千里迢迢的跑上一趟,却只能空手而回吧!真若是如此那咱们族里的这些勇士,都会被其他部族的人笑话死的!贤王!”
说到最后,尹思月的声音在右贤王冰冷的眼神注视之下,越来越低沉。最后终于将自己还想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去。
见到右谷蠡王终于没了声音,去卑这才冷哼一声:“哼!你这个堂堂的右谷蠡王就只有这点出息吗?几口破铁锅也能让你完全昏了头脑,你与你的勇士们高昂的脑袋就值几个铁锅吗?
本王郑重的告诉你一声,别看镇子里那些家伙们眼下抢得欢畅。他们抢来的东西都带不走。而且他们杀了整个镇子的人,也别想活着回塞外了!”
“什么?”尹思月感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贤王!莫非你
不等他说下去,去卑的牛眼已经狠狠地将他的话的瞪了回去。不等去卑再说些什么,又一匹快马已从镇中狂奔而来。马背上一名彪悍的鲜卑骑士看到去卑立刻就呼喝起来。
“尊敬的匈奴右贤王大人你们来迟了一步!这个镇子已经被我们拿下来了,我家少主有请大王。少主说了美味的两脚羊已经烹制完成,请大王一同前去赴宴!”
去卑与尹思月相视一眼却看到彼此的喉头一阵激烈的蠕动。看来两人都想到了久违的两脚羊,那肥美的滋味。想当年,两人也没少吃比草原上的牛羊肉更美味的两脚羊。
但心中有顾虑的去卑,终于是克制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如一头塞外浪稽山上最老的狐狸般,裂开了大嘴,微笑起来。
“哦!你们的少主轲比能可真是天下最客气的好儿郎,不过本王已经用过了晚饭。加上军中还有些重要的事务要加以处置,今日就不去赴宴了。请代本王向你们少主致以最衷心的感谢。
告诉他,下回有机会到我匈奴王庭。本王请他品尝最隆重的宰牲宴!哈哈,使者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