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擅打硬仗的江南军骑兵士卒来说,这一战除了行动时要小心外,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困难。必竟这只是一场擒贼先擒王的战斗。
因为星火营的斥候们,事先打探到了胡人的头领们聚集的位置。又找出了先前被俘的鲜卑差蹬头人的驻地,正是全镇防御中最薄弱的地方。
由陈到、莫虎在斥候带路下,与百余名精锐的先锋士卒偷袭之下,果然一举拿下了他们。这才使得前锋大队,从胡人零乱的军营间隙中,无声无息的潜入进来。
前锋大队的突袭成功,就代表了这一次的作战已经胜了一半。尽管江南军加上潜伏的匈奴骑兵也不过万余人。但对上没有最高头领指挥的,两万散乱的胡人骑兵。
怕是江南军只需要用上几个冲锋,就能将他们完全摧垮。听着镇上的厮杀声,江南军特有的铁蹄叩击地面的脆响,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镇子。
几乎到处都已经是江南军士卒们,那嘹亮的声音:“缴械不杀,投降免死!”
反而是真正的格斗厮杀的声音,在这些劝降声是并不是那样的明显。本就是准备充分,装备又精良的江南军与匈奴骑兵,对上正在山吃海喝,醉意熏人的各部胡人。
那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冲击,而没有双方对战的可能。加之一群群的胡人士卒,本就散布在整个镇子的四方。许多人在醉意之下,昏头转向的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小帅。
更不用说是本就远在镇中赴宴的头领们了。没有头领的指挥之下-能拿起刀冲出各自所处的房间·都已经算是实力强悍的胡人精锐了。
只不过,这些第一批冲到屋外的胡人们,却也成了最先送死的一批。被还没有完成分割包围的江南军骑兵们,毫不犹豫的用手中的连弩全部射杀在了当场。
眼见魁头对江南军的喝令·开始犹豫,似乎是想要投降以求得一条生路。他身后的步度根却知道,这里包围圈中的头人们,根本没有一个人能从江南军的手中活下去。
因为他早已听说过江南军对杀害汉人,并将之做为食物取用的胡人向来是铁血之极。当初劫掠陈留,河东战力强大的左贤王刘豹,就是这样全军覆灭在江南军的不留活口的报复攻击下。
只是因为他们有行动中抢掠并杀害了数万的汉人·又拿其中的一部分做了部族勇士们的军粮而已。就如同这回众人在这一路上,与这镇子中的所为相同。
更不说每个头人面前,至少也呈上过数道不同滋味的两脚羊。这样鲜美的肉味谁能不吃!深知江南军新近颁布针对胡人的律法,特别的严厉。
吃过两脚羊的胡人们在江南军的刀下谁又能不死?而且他们对匈奴左贤王的行动,也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他们实施这种严刑峻法的意志。
最是明智的步度根与轲比能都明白,若是能冲开这些江南军的包围,逃入自己的部曲之中。还有可能带着大军与江南军一战·众头领中还有几人也许会有生路。
但若是听江南军的劝告,就此放下兵器投降,那就断无生理了。不等已经老迈的魁头用他隐隐颤抖的身躯·说出什么想要投降的话语。
下定决心的步度根猛然上前一步,大力一脚蹬在了魁头那日渐胖大的屁股上。突然受到无可抵御的重击,魁头那略显肥胖的身体登时腾云驾雾般,向着张飞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一刻,为了更多有用的战士活下去,步度根却是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自己的头人。
步度根杀伐果断到如此地步,踢出自己的头人,打破了场中的僵局。让一旁的轲比能松了一口气的瞬间,更加对步度根的狠辣决绝,增加了三分的防备。
“对这个一心栽培自己的前任上司·也能如此干净利索的干掉。一脚踢给了江南军,看他的样子,平静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愧疚的颜色。仿佛方才那一脚根本就不是他所踢一般。
对没有利用价值的恩人如此,那天下间还有谁是这步度根所不能放弃的!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能与本王一般心狠手辣到了极点的人物。如此人物定要小心应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