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壮硕的鲜卑勇士,眼光乱扫之下,不约而同的翻手,就将刚刚从蒸笼上取下的盖子遮在了背后。幻想着能利用这沉重厚实的蒸笼盖抵挡一下敌人的突袭。
但是盖子刚刚遮住他们的背,巨大的蒸笼盖反而让他们成了更显眼的目标。
一轮哧哧哧的密集穿透声响起。这两个自作聪明的鲜卑勇士,登时惨叫着被钉死在了地上。
临死前他们仲展开来的手脚,身躯,配合着黑涔涔的蒸笼盖子。怎么看也象是一只世上难得一见的巨型双头大乌龟。刚刚遮盖着他们口中的两脚羊的蒸笼盖,却成了两人的裹尸布。
也不知道这两个背了一只龟壳死去,下辈子,会不会托生成一头双头乌龟。
那头人手中握着削肉刀的手腕,在大门被蹬开的第一时间,就被一枝利箭射了个对穿。手中那柄锋利的小刀早已在混乱中,不知掉到了何处。
他正想要逃开,紧接而来的两枝利箭已经射穿了他的脚背。
“啊!”剧烈的疼痛,让那头人如狼嚎一般的惨叫起来。伤口·永远只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是最痛的。三枝带着倒钩的利箭,让他根本不敢胡乱的将箭矢从身上拨出。
那头人惨号着,只有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那些准确无比的箭矢,将自己亲信的手下们,一个接一个的钉死在当场。利箭夹着啸声在空中飞舞穿梭。却始终没有一枝射偏,落在他的身上。
随着屋中还活着手下越来越少,那头人的心也是越来越冷。他知道下手如此狠辣的敌方,偏偏留下自己不杀·必然会有特别的目的。但心中的一丝侥幸,让他只能默默的忍耐下去。
至于高声呼救,已经听到全镇上下,到处是厮杀声的头人知道。此刻他自己就算是叫破了嗓子也没用。敌人必然是大举来袭,才能造成这样强大的声势。
要知道驻扎在这镇子里的,除去那八千胆小的匈奴人以外,足足还有两万多人马。能将两万多精锐的塞外勇士,围着杀戮到毫无还手之力,那对方的实力会是多么的强大。
此刻只怕整个镇子已经跟前日一样,再次陷入了杀戮之中了。只不过前日被杀的是那些被当作两脚羊的汉人。而今天·就是他们这些前来打猎的鲜卑与羌胡勇士了。
鲜卑头人的心中此刻已经充满了苦涩:“苍天果真有眼!那些秃驴说的还真是不错,只是这报应来得太快了一些。老子都还没来得及尝尝那两粒樱桃的滋味呢!
希望他们应当是考虑到老子比较有用,才留下老子吧!莫名其妙-的留着老子,应当是想从老子这里问到些重要的消息吧!譬如说,谁才是轲比能少主,抑或者是少主他此刻人在何处。
得罪了轲比能少主,这鲜卑的地盘老子是混不下去了。
不过天下如此广阔,最多老子就带着自己的部落再向东走。到高句丽那边还是会有生路的嘛!
咦!不对啊,那些在塞外向来行事骄横,且最喜欢吃两脚羊的匈奴骑兵。这回却连镇子也不肯进。那个去卑更是拒绝了少主的宴请。这里面会有什么猫腻呢?
莫非?难道他们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来帮袁曹两军对付大汉朝廷。而是为了帮大汉朝廷对付咱们胡人自己吗?不,这绝不可能!”
乱箭飞舞,在生死交错之下的鲜卑头人突然霍然贯通·他有了一丝明悟。他甚至准确的猜到了匈奴右贤王,这回诡异的行动所代表的含义。但习惯性的想法,让他怎么也不能相信。
胡人的内部会发生这样出卖同胞的事情。除非他们匈奴人想要与鲜卑人全面开战,想要被全部灭族。否则去卑绝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背叛联盟的事情来。
在这鲜卑头人忍着手脚上传来的巨痛,陷入纠结的思索之时,他的手下终于再也没有一个站立之人。就连那两个倒霉的肥壮厨师,两个大肚子上,也如豪猪一般插满了箭尾。
两人想要占些便宜·却不料肉没有吃到·却真正吃了一通透心凉的乱箭。白白的死在了这时,却依旧没有沾上一口自己渴望的荤腥之味。
一群身着黑色战甲·手中执着已上好利箭的连弩的战士,无声却迅速的涌进了房来。对着地上还在挣扎·嚎叫的伤者又是一通箭雨,直到再也没人能动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