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告诉我们,见到吴宗宏的那一刻他差点掉下泪来,“有点儿看到我当年的那种感触,当年来深圳的时候我也穿过这鞋,所以说他不用自卑。”
易妈妈则从生活细节上关心吴宗宏,“到家了,终于到家了。这是你的房间,这是电脑。”
吴宗宏没急着去看自己的房间,而是先拿出了从山里老家带来的礼物。
易妈妈:“这是什么?”
吴宗宏:“鸡蛋。”
易妈妈:“鸡蛋?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包的鸡蛋。”
吴宗宏:“这个是洋瓜,是我们家自己种的。”
易妈妈:“易蓉吃过吗?这我好像也没吃过。好了,现在我们用掌声欢迎小吴来到我们家!”
已经是晚上9点多,易爸爸一家都饿着肚子在等新儿子,第一顿饭,一定要热热闹闹地吃,这样心里才暖和。易爸爸酒酣耳热之际,给孩子钱的豪爽一点儿没变,饭还没吃完,就掏出1000多块钱塞给吴宗宏。
吴宗宏有点儿蒙,“这钱我不能拿。”
易爸爸:“我是你老爸,给你钱是应该的。拿着,一定要拿着!”
吴宗宏慌忙摇手,“我不拿,太多了,我一定不拿。”
易爸爸急了,命令道:“一定要拿着!听老爸的话,你不是叫我老爸了吗?你快点拿着!”
吴宗宏又羞又慌又怕,只好接过钱,一张一张数了起来。当面数钱,在城里人看来应该算是有点冒犯。可是吴宗宏数完钱后,把大部分又递回给易爸爸。
易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不行的话,那我要这两张就可以了。”原来是盛情难却,吴宗宏只好折中,自己只留了两张意思一下。
可吴宗宏还是没能抵挡住易爸爸的热情,最终还是收下了这笔“巨额”零花钱。在家做惯了家务的吴宗宏,吃完饭很自然地帮忙收拾碗筷。易爸爸易妈妈都很吃惊,“他挺懂事的。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还那么乐观,他总有一天会出头,他有那种力量。”
而说到新换来的这个哥哥,妹妹易蓉的评价带有总结性:“反正他就能成功。人穷志不穷。”
来到新家的头一个晚上,吴宗宏几乎整晚未眠,一直在**辗转反侧,即使易妈妈来帮他盖了被子,他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不到7点,他就起床了,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说起来到深圳的感受,吴宗宏说:“我清清楚楚地想了想,新的老爸老妈和妹妹,他们真的让我感动,在这个家里有那么多的温情围护着我,真的好想哭。”
悲喜两重天
该死的,竟然要喂猪!
山里的孩子们生物钟非常准时,早上7点就自然醒了。易虎臣是被吵醒的,他还在穿鞋呢,旁边的同学施府诚就懂事地帮他把被子叠好了。山里的孩子没有用牙膏和毛巾的习惯,随便抹把脸就算洗漱完毕。易虎臣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纠结了半天也不肯洗脸。好在施府诚答应下午回家找个牙刷给他,易虎臣才勉强露出点儿喜色。他不知道,施府诚家离学校在同学中算近的,但也要走40分钟的山路。
下课了,王老师去喂猪。以前猪都是吴宗宏帮她喂的,但王老师对易虎臣显然没有信心,她宁愿自己动手。不过易虎臣既然和吴宗宏交换“变形”,就要按规则来,所以他从王老师手里接过了猪食桶。
王老师有点不好意思让易虎臣干这个活,一直在旁边说:“你来喂猪太过意不去了,来,我教你
,这样,手放在这……”
易虎臣刚开始还说:“OK!”但一转脸就满是嫌弃,扔下猪食桶扭过头大叫:“哎呀,臭死了!”
跟在一旁帮忙的施府诚好像对易虎臣扔下猪食桶有点介意,上来说:“你提一个我提一个吧。”
易虎臣:“不要,猪吃了人也该吃了,该煮饭了吧?我先去换双鞋。”
施府诚疑惑道:“又换鞋?”
易虎臣:“是啊,白色鞋子很容易脏的,我要换双黑色的。”
施府诚怎么也弄不明白,城里来的孩子怎么会讲究那么多,一天要三双鞋子换着穿。在他全部的常识里,一双鞋应该是一年可以穿到头的。还有这个头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梳的,一天要摆弄无数遍,有点像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