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寝室,易虎臣开始一勺一勺喂小黑喝粥,边喂边逗小黑,“这是我为你煮的粥,感动吧?今天的这点辛苦煮就我人生中第一碗粥,我自己没吃,都献给你吃了,你说你有多大的荣幸,是不是?来,说说什么味道——嗯,甜,是爱的味道!哈哈。”
用力爱,会疼
没想到,易爸爸在电话里听了吴宗宏想去打工的想法,很高兴,并主动提供了一家废品厂的电话给吴宗宏,告诉他大概地址,让他自己去找。
盛夏的午后,吴宗宏顶着烈日上路了,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人,谁也不知道废品厂在哪。看着繁华城市的车水马龙,吴宗宏脸色铁青,有些茫然失措。他汗水湿透了后背,脚步越来越慢。
20分钟后,谁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吴宗宏突然毫无来由地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去哪里。他就那么不管不顾,疯狂奔跑。
变形计:“你跑什么呢?摄影大哥还扛着那么重的摄像机,还有那么多人跟在你后面,别跑!”
吴宗宏发飙了,他回头瞪着跟着他的摄像机,满眼怒火。他显然崩溃了,狂吼道:“你再拍我砸你们了!砸你们!”吴宗宏边说边把别在身上的无线话筒拔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变形计:“你怎么了?又没有人怪你,你发脾气干什么?”
吴宗宏:“我要回家!我要回云南,现在就要回去!”
说完,吴宗宏再一次奔跑起来,很快消失在镜头里……
在易家的楼道里,我们终于找到了吴宗宏,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正伤心地哭着。进屋后,他倒在**,捂着脸继续大哭。
大家都明白吴宗宏的委屈,这个知恩图报的少年为自己设置了过高的回报门槛,担子太重了,他确实得释放一下压力。
吴宗宏哭了很久,哭累了,沉沉睡去。
醒来后,吴宗宏平静了很多。正好从手机上看了易蓉和吴宗宏新拍的照片的易虎臣要跟吴宗宏通话,两个少年第一次对上了话。
吴宗宏:“喂。”
易虎臣:“兄弟。”
吴宗宏:“什么?”
易虎臣:“我刚才看你长得很帅哦,你在那里开不开心?”
吴宗宏:“很开心啊,你在那里开心吗?”
易虎臣:“很痛苦啊。”
吴宗宏:“我想跟你说,走山路的时候要小心,别摔倒了。”
易虎臣:“知道了,我还活着!你在那里等我不要走哦,替我把妈妈照顾好。”
吴宗宏:“好的。”
吴宗宏带着羞涩、惊喜和疑惑,说:“他叫我兄弟,还让我把妈妈照顾好。”
看得出来,跟易虎臣通完电话后,吴宗宏的心情好了很多。吴宗宏被易虎臣的一句“兄弟”弄得心情大好,他感觉自己被接纳了,被尊重了,被亲近了。
问他刚才怎么了,他说:“在城市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感觉太弱小了,很自卑。觉得城里一点儿都不好,想回去了,因为在城市里不如在家里,在城市里找一个工厂都这么难……”
复杂的城市生活和人际关系,对这个单纯的山里孩子来说,一切来得太快、太急促,必须有人及时鼓励他找回自信。
变形计:“有没有信心再出去找工厂?”
吴宗宏:“没有。”
变形计:“那你就要锻炼自己,勇敢地迈出这一步。明白吗?”
吴宗宏:“明白。”
变形计:“如果你不继续去找,你就是不敢接受挑战。你现在再走出这个门,把那个地方找到,你就挑战了自己,我们就会佩服你!”
吴宗宏:“可以!”
看得出来,吴宗宏发自内心地接受了我们的建议。这回,他是先找妹妹易蓉帮他忙,妹妹在纸上画了地图,教他怎么走。
问了两次路,吴宗宏终于找到了那家废品厂。
废品厂的老板知道了他是易爸爸的新儿子,给吴宗宏派了个活儿,就是用铁锤把铁桶砸扁,一块钱一个。很快,吴宗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不一会儿,易爸爸也赶过来帮忙。
变形计:“你好多年没干这个活了吧?”
易爸爸:“有七八年了。”
变形计:“以前干了多少年?”
易爸爸:“我从13岁干到20岁。”
易爸爸的参与让吴宗宏劲头十足,一口气砸扁了65个铁桶,赚了65块钱,“我现在觉得很快乐,因为易爸爸的钱是他苦来的,这是我自己赚来的钱。”
变形计:“你会珍惜哪个钱?”
吴宗宏:“自己赚的,因为自己苦出的才是真实的。”
吴宗宏用劳动所得给易妈妈买了一箱牛奶,还给妹妹易蓉买了她最喜欢吃的巧克力。易妈妈非常感动,“虽然只是一箱牛奶,但他真的是用心来做,给我的这个礼物很珍贵。我这次生病之后,他给我的感触很大,这个孩子很乖巧,有很多易虎臣和易蓉身上没有的闪光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