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起床了,快点儿,你看鸡蛋都有了,起来嘛!”第二天一早,施宁杰还在呼呼大睡,蒋鑫和王红林准备好了煮鸡蛋和方便面,来叫施宁杰起床。山里的孩子起得很早,特别是知道今天要进新学校,蒋鑫和王红林天没亮就醒了。而这对早晨是从中午开始的施宁杰来说,是一场灾难,“你们念经啊!别烦我,我要睡觉!”
施宁杰的暴躁让蒋鑫有点儿不高兴,回头看了一眼王红林,她双手抱胸,一脸无奈。
今天也是施宁杰要离开南昌的日子,这时离他飞往陕西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
终于到了新学校,师生们早已准备好了欢迎仪式。
从大山中出来,蒋鑫和王红林第一次走进这么漂亮的学校,第一次接到鲜花,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的欢迎,这一切让他们手足无措。
蒋鑫依然不爱说话,王红林则有点儿兴奋,“好激动、好害怕,他们都在笑我,我有点儿着急。我的脚在发抖,怕他们笑我长得丑、长得胖!”
班级也有欢迎仪式,孩子们上台送礼物,我送你三只纸鹤,希望你越飞越高;他送你三朵玫瑰花,希望你能像花一样漂亮;还有同学上台表演节目。
二人刚刚来到一个新地方的陌生感,很快就被
同学们的热情一点一点消除了。无论俩人走到哪里,同学们都很照顾这两个新来的客人。即使去食堂打饭,大家也都让俩人插队站前面。回到寝室,蒋鑫也是同学们关注的焦点,“老师说了,蒋鑫喜欢玩什么球我们就教他什么。”
王红林在女生寝室受欢迎的程度更加夸张,一进寝室就成为她们的一员了,“这个是大姐,我是二姐,你排行老四。”
晚上,东殿学校的寝室里一片欢腾,山村孩子带来无尽的新鲜,所以熄灯后她们又挤到了一起,美其名曰要复习功课,但看着看着又变成了美食品尝会。生活老师进来教训了一番。受到批评后,同寝室的其他孩子都乖乖睡觉了,可王红林却兴奋过度,拿着**的布娃娃往同学**扔。很快,大家又嗨起来,把布娃娃丢来丢去,玩儿得不亦乐乎。
在陕西的家里,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王红林这么开心。也许离开了大山,离开了那个让她从小就备感压力的家,王红林才真正地成为了一个孩子,她一样爱玩,爱闹,爱笑,偶尔还会撒娇,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红林。
终于玩累了,王红林慢慢睡着了。这一天,各种第一次经历如新鲜潮水般的冲击,这些会进入她的梦境吗?
杀了我算了
临行前,施宁杰与妈妈大吵大闹。
施宁杰:“为什么不让带手机?我必须带,不让我带就让我去死吧!”
施妈妈:“哪有你这个样子的,你就知道抽烟。你是去干吗的?让你去改变的!”
施宁杰:“烟不带,手机不带,钱不带,那买个骨灰盒带去好了!”
最后,拗不过施宁杰的施妈妈只好顺着他,手机和钱都让他带着,但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香水,“你不要带这个去,这一瓶香水几百块钱,你一打开就会很快糟蹋掉。”
谁也没想到,母子间的一场离别会是不欢而散。
施宁杰的变形之旅开始了。从县城开始,施宁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直在感叹:“哇,好漂亮!这里的草都有发型呢。这是这座山的经济繁华区?首都索马里……”
终于,汽车没路可开了,施宁杰下车,自己提着行李上山,脚步轻盈,“从这里上去还要多久?空气倒不错,我比你们走得都快吧?求超越!”
可是在崎岖的山路上刚走了十来分钟,施宁杰就走不动了,“还有多少路?帮我拎一个吧摄像大哥,帮我拎一个呗!”
肩上扛着几十上百斤器材的摄像师哪还能帮忙,于是被拒绝的施宁杰坐在行李箱上骂骂咧咧,“破地方!死地方!这个破路,你们先去吧,待会我慢慢走上去。”
可没走几步施宁杰又喘着粗气坐下了,“我都走了一公里了,这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估计有几十公里。走不动了,反正我是走不到了!现在心跳每秒钟500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