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施宁杰都要花很长时间对着镜头摆造型,外表是施宁杰的生命线,他常说“起床不扮帅,出门被车撞”。以前为了爱美,施宁杰经常逃学,“为什么逃学?因为早上6点就要起床,洗头来不及。但是不洗头我就很沧桑,就没有发型。也不是为了发型不上学,是因为学校不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整理自己。再说上课也无聊。”
变形计:“一个男生,你要那么漂亮干什么?”
施宁杰:“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变形计:“漂亮对你很重要吗?”
施宁杰:“不是特别,也有百分之八十。”
为了这百分之八十的重要,施宁杰用了百分百的心思。他在网上学了套脸部减肥操,不同的动作可以瘦脸,可以皮肤收紧,还能减少脂肪。”
对于为什么要参加《变形计》这个问题,施宁杰的回答是纯粹好奇,“我看他们挺好玩的呀。到那农村是吧,就感觉像热带雨林一样啊,那些地方这辈子都没去过。”
“这是我的咖啡加酒吧,怎么样?跳舞专用。白天效果一般,晚上配着灯光,效果特牛。”施宁杰说他的快乐都是要钱来买的,今年15岁生日让他很快乐,因为妈妈送了他一个酒吧,调酒师是施宁杰从杭州一家酒吧挖过来的。
这个大玩具让施妈妈想破了脑袋,儿子正常的兴趣只有音乐,施妈妈希望这个礼物既能培养儿子的兴趣,又能拴住儿子不去外面的酒吧鬼混。
这次施宁杰很领妈妈的情。热闹的音乐中,孤独的施宁杰面对这个偌大的酒吧,希望自己的空虚能来得晚一点儿。
通过几天跟施宁杰的接触,我们讨论:这孩子参加《变形计》是想出名,动机不纯!而且他已经深深烙上成人化、社会化的印记,7天的变形只怕很难让他改头换面。正在我们想放弃的时候,却意外拍摄到这样一段画面——只有在玩音乐的时候,施宁杰的玩世不恭才会收敛一下,而当这个收敛的时间段是整个下午时,我们惊讶了,这和之前混迹于酒吧、迪厅,喝酒、抽烟、打架的小霸王是一个人吗?
音乐老师夸奖施宁杰,说他对音乐的看法和喜爱都比较特别,这让人对他有一些莫名的期待,也许,他只是没找对自己的方向?
我们希望这个看起来世俗油滑的少年,心里的真诚、善良并没有被埋藏得很深。
可是在接下来的变形之旅中等着我们的,却是有史以来最难以改变的主人公……
穷人孩子早当家
陕西平利八仙镇,今年15岁的蒋鑫已经很久没有在餐桌前吃过饭了。每次放学回家,奶奶都会把一个保温桶递给他,里面是奶奶每天帮人家干活时给孙子蒋鑫捎带的饭菜。
父亲在蒋鑫9岁时去世了,妈妈早已改嫁,奶奶只会唠叨些旧事,电视机也坏了很久,家里总是缺少一种温暖,一丝生气全寄托在了一只小狗身上。15岁的少年少言寡语,心事重重。蒋鑫自尊心很强,又有点儿自卑,不太喜欢跟人交流。但他特别孝顺奶奶,他妈妈生活条件挺好的,开学时本来要接他走的,但是蒋鑫临时反悔,不走了,因为他对奶奶有感情。
蒋鑫的爸爸就是骑着家里的那辆摩托去的另外一个世界,所以他对爸爸的记忆
似乎都附着在那辆摩托上,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总是坐在爸爸身后,用脸贴着爸爸的肩。
“爸爸是个很温和的人,他每天起很早,把早饭做好。他喜欢骑摩托车带着我到处玩,现在想起心里就很疼……”
蒋鑫最大的梦想是能够再坐到那辆车上,回到以前的生活。
在八仙镇,和蒋鑫一样放学后不急着回家的孩子很多,因为对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讲,家只是一栋空空的房子。八仙镇地处高寒山区,位置偏僻,耕地数量少,是中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八仙镇每年都有数以千计的壮年男性到外地做矿工。如果在一个班里让“父母在外打工的同学请举手”,会有70%到80%的同学举手。这里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冒顶、透水、瓦斯爆炸的含义。
而本期变形计另外一位农村主人公王红林,也是这群孩子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