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在王马山呼哧呼哧吃面条的胡若男,来广州才第二天,她的粗狂就收敛了起来。吃完饭,龚爸龚妈和若男开展了一次正式会谈。
龚爸爸:“你们班多少人?”
若男:“38人。”
龚爸爸:“那你这次还考了第四名,好样的!”
若男:“以前都是第一第二,这次我没有得奖,发奖的是前三名。”
龚爸爸:“你韦华哥哥是第二名,倒数第二名。”
之后,家里最小的成员亮相了,他就是龚韦华6岁的弟弟。他一见到妈妈就展开了各种撒娇,龚爸爸也露出难得的笑容。好不容易跟新爸妈建立的亲近感,因为弟弟的到来,若男觉得一下变得有点儿不牢实,于是她孤独地坐在一边,看着。
看了酒店,吃了早点,认了弟弟,广州带给若男的新鲜和刺激还是够分量的。
龚妈妈:“今天开心吗?”
胡若男:“开心死了!”
龚妈妈:“你哥哥龚韦华今天已经想回来了。”
胡若男:“我希望他不要回来。”
龚妈妈:“如果他想逃回来呢?”
胡若男:“那我让我妈通知乡长把他抓回去。”
龚妈妈:“你现在不想回去?”
胡若男:“不想。”
龚妈妈:“那明天就上学了。”
胡若男:“明天?哦。”
儿子换成了女儿,这一天的相处也让龚爸龚妈对这个从黄土高坡走来的女儿感触良多。他们觉得若男不太像个女孩子,当然,韦华没她这么乖,但也没有她那么世故。若男身上似乎没有了童真,好像大人一样。
龚妈妈看到11岁的若男如此懂事,反而有些心酸。她不知道若男阳光的后面还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她只希望能够把若男7天的变形之旅打造成完美的城市假期,给这个女孩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而若男的脑子里全是明天,新学校、新老师、新同学,明天会是什么样?
让蜕变来得更猛烈些吧!
王马山中学,龚韦华
这天见龚韦华情绪不错,姑父趁机劝他去学校上课,条件是只上室外课,而且还教龚韦华骑摩托车。最终,骑摩托车的**占了上风,龚韦华同意去上课。
体育课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一点半姑父和若男妈妈把龚韦华送进了王马山中学的大门。回想起三天前他在这里大喊:“我再也不会回学校!”现在这无疑是个不可思议的进步。
校长:“打一场篮球可以吗?”
龚韦华:“可以。”
少年这一次没有把老师当成狱警。因为龚韦华的配合,学校临时决定当天下午举行歌咏比赛,龚韦华以跟班的身份坐在八年级二班队伍的最后。
有同学鼓动龚韦华上台表演节目,不唱歌跳个舞也行。龚韦华其实很喜欢跳街舞,同学们的热情让他有点儿蠢蠢欲动,只是本能的矜持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同学们一直在热情地鼓掌,就在龚韦华心理上那点儿障碍即将突破之际,一位老师有点儿不耐烦,急切的催促让龚韦华的热情迅速冷却,最终选择了放弃。龚韦华的神情明显暗淡下来,回家后,又一个人跑到山上生闷气。
于是开始了又一轮劝他下山的全家总动员,只是龚韦华无动于衷。
后来爷爷也艰难地爬上了陡峭的山坡,山风太冷,爷爷还带上了龚韦华的羽绒服。可龚韦华一动不动,满脸都是不耐烦和不愿意。眼看夜色越来越深,爷爷急了,“韦华,给爷爷点儿面子吧好不好?下去行吧?”
没想到爷爷会说出这样一句恳求的话,更没想到这句话对龚韦华竟然起了作用,爷孙俩一前一后下了山,而爷爷更是把龚韦华的手拉住后就再也没松开。
至于这次他为何生闷气上山,又因为谁而生气,没人再敢问他。
也不知道龚韦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第二天一早,他主动提出愿意去学校继续上体育课。
同学们见龚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