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政尧:“我会我会,我是怕这锤子不结实。”
城市少年很快就汗如雨下了。曾几何时他觉得信心满满,农村人做的事他都能做,现在他只会说:“你赚钱好不容易啊!就这个你每天能挣多少钱?”
何爸爸:“不多,二三十元。”
胡政尧:“一块石头?”
何爸爸:“不是,一立方石头。高一米、宽一米的体积叫一立方,懂吗?”
胡政尧:“懂,太猛了,继续!”
何爸爸:“一块石头可能要敲两百下才打得开,别着急。”
胡政尧:“两百下……”
休息的时候,胡政尧气都有点喘不匀了,“哇,好难啊!要不你去我爸爸公司上班得了。”
何爸爸:“我走不开,家里有老妈妈,已经80多岁了,我要让她过好晚年。再说现在不管什么都要知识……”何爸爸自然真切的话语让胡正尧第一次感觉到了知识的重要性,以前他一直把到爸爸公司工作当成退路,而何爸爸这番话却动摇了他的自信。
何爸爸:“我不争气,这是自己种下的苦果,我只希望久平还有你努力学习。”
胡政尧:“我会的。”
如果是亲生爸爸说这番说教的话,胡正尧可能不屑一顾,而山里爸爸的话他居然听得很认真。
何爸爸:“你家里条件那么好,就应该加倍地学习。我也没别的交代,你也是个听话的孩子,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必须的!”沉默了一会儿,胡政尧一个人对着山里大喊,“我回北京后,争取每门都及格,耶!”
第二天一早,胡政尧就说去康高初家里看看。这个想法很奇怪,但是城市少年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全程两个多小时的山路,他竟然没叫一声苦。
康高初显然没想到,这个城里来的同学居然会到她家里做客。自从爸爸去世后,妈妈就扛起了这个家,一家人的生活也因为收入锐减开始紧巴起来。为了陪妈妈,原本应该读寄宿的康高初每天都要来回走差不多五个小时的山路,回到家也要承担更多的家务。
家里来了客人,康高初沉浸在一家之主的快乐中,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做饭,胡政尧自告奋勇帮忙。吃过饭,胡政尧似乎意犹未尽,他把康高初约到一边聊起了天。
胡政尧:“郑重邀请你暑假去北京,就住我家,路费我爸我妈包了,然后生活也不用愁,就像何久平一样,可以吗?”
康高初点点头。
胡政尧:“那你给我留你们家电话,暑假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难道胡政尧拐弯抹角就是为了要一个电话?接下来的情况开始出乎我们的意料。趁着康妈妈在给康高初梳头,胡政尧装作漫不经心地起身,但随后迅速闪进了康高初的房间,把身上仅有的100多块钱塞进了康高初的书包。
在北京,只要是成绩好的学生都被胡政尧归为死对头一类,面对康高初这个山里的学生榜样,他怎么忽然转性了呢?
接下来,胡政尧对康高初说:“待会儿带你去一个对你有意义的地方。”
直到校长开车来,我们才意识到,今天这一切都是胡政尧早就跟校长密谋好了的。校长开着车一路飞奔,最后停在了一处险要的山边上,原来这里就是当初康高初爸爸遇难的地方。看着一脸疑惑的康高初,校长这才告诉了她一个隐藏了两年多的秘密,原来康高初的爸爸发生意外后,她一直不知道爸爸遇难的地方在哪儿,她很想问却又怕勾起妈妈的伤心。胡政尧却在跟校长打听情况的时候无意中知道了,他决定要带康高初去她爸爸遇难的地方看一看,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神神秘秘的行动。
两个人烧了纸,点了香,康高初悲恸大哭。这是一次迟到的女儿的祭拜,这是一份难以言说的哀思,滚滚而下的泪水诉说着这个小姑娘对爸爸的无限怀念,站在一旁的胡政尧也被深深地打动了。
胡政尧:“我爸不是要给我5000块钱嘛,我准备把它全部给康高初,我的钱也没什么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