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形之路,即日启程
是惊喜还是惊吓?
何久平也有零花钱,他的收入来自于在山下读初中的哥哥,多少要看每个星期哥哥能从伙食费里节省下多少,有时是一两块,可以给何久平买几块糖。哥哥每周六回家,俩兄弟玩累了就会钻进天台上不足10平方米的小房间,那里既是奶奶和小久平的卧室,也是小哥俩的实验室,里头藏着各式各样的宝贝。看起来都是没用的玩具残骸和电线,对哥俩来说却是宝贝。
哥哥是何久平的偶像,不仅因为他长得帅,成绩好,还因为他好像什么都会做。
一个旧马达,两片拧弯的铝片,哥哥修修改改,就成了一个小风扇,转速很快。这些城里孩子早就当垃圾扔掉的旧货,在小哥俩手上成了最有意思的玩具。
何久平喜滋滋地拿着风扇到处展示,给爸爸吹,给奶奶吹,给姑妈姑父吹。姑妈笑着说:“凉快。”姑父说:“聪明,乖得很,将来会干一番事业。”
爸爸妈妈对何久平搞的这些不以为然。在妈妈看来,只有好好读书才是唯一的正道,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读书之外去浪费时间搞什么发明。
爸爸:“你天天就搞这些。”
哥哥:“我也在看书。”
妈妈:“你在看书?吹牛,不是搞玩具吗?那就不要读书了,明天开始养猪去。”
哥哥:“养猪不好玩。”
爸爸:“你要好好读书还是去养猪,选择一个嘛。”
哥哥:“好好读书。”
一大早,奶奶感觉有些不舒服,早饭都没有吃,何久平一个人跑到厨房里忙活起来。奶奶只喜欢吃馒头,于是何久平模仿汉堡的做法,切开馒头,在里面加个煎熟的鸡蛋,奶奶应该吃得下去了。家里的鸡蛋都是特意留给正在长身体的何久平吃的,可是懂事的他经常偷偷地把鸡蛋省下来。
何久平用土法做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汉堡”,可是奶奶一看里面竟然有鸡蛋,有点不高兴了,“鸡蛋一般不吃的,都是卖钱,好送娃娃读书去。”
何久平哄着奶奶吃“汉堡”,这应该是奶奶吃过的最洋气的早餐了。
哥哥今天又要下山去学校了,出门前把何久平叫到了一边,塞给他10块钱,“这是我上个星期剩下的钱,你拿去用。”
见哥哥下山了,何久平嘴里喊着:“再见,下周六见!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转身就把钱塞给了妈妈。
哥哥一走,何久平的玩伴就只有家里刚出生的小猪崽了,他用一碗玉米和一根树枝,想把猪崽训练得跟家里的狗一样听话。
一直在屋里休息的奶奶突然出来了,手里还拿着10块钱,要给久平。原来奶奶以为何久平刚才是在向哥哥要钱,于是心疼孙子的她就把自己省吃俭用的私房钱拿了出来。可是何久平怎么也不肯要,奶奶把钱扔到地上,走开了。何久平没办法,把钱捡起来,从奶奶身边走过时偷偷把钱又塞回奶奶口袋中。
因为心疼孩子,何爸爸一般不准何久平到采石场去,何久平有几次想帮忙都被他骂了回去,他让孩子把时间尽可能地留给学习。何爸爸是想让孩子多学点知识,这样对他多点好处,不要像自己这样去打工讨生活。
在一旁偷偷看着爸爸辛苦地打着石头的何久平眼眶都红了,用袖子抹起泪来。这是何久平对着镜头第一次哭,懂事的孩子知道心疼爸爸了。何久平看着看着
,起身快步回家,拿来了酥油茶。
今天的石料实在太多了,眼看何爸爸一个人怎么也忙不过来,懂事的小久平默默地帮起了忙。可能是因为何久平就要出门去北京了,爸爸这次什么也没有说。
何久平要去北京参加《变形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山里。小伙伴们的羡慕嫉妒恨毫不掩饰,“羡慕羡慕,我们没有人去过北京,只有他一个人。”
何久平异常兴奋,带领着伙伴们往山上冲,爬石头,在树枝间爬来爬去,“我们班没有一个同学相信我能够去北京,因为他们认为连学习第一的都没去,我怎么能去呢?连校长都对我爸爸说我的命比他的好,他这么大还没出过四川呢。”
山里的孩子对北京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憧憬——
“北京人太多了,把我踩在脚下那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