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给弟弟盖被子,粗活细活他样样都干得很周到。他能将两三块钱的白菜和豆腐吃上两三天,热菜热汤他总是留给弟弟。肚子饿的时候,地里的萝卜就成了陈玉林用来解馋的零食,他也没觉得委屈,因为萝卜吃起来甜甜的。
学校的老师说他是个“小家长”,因为他“既要操心弟弟的吃喝拉撒,又要操心哥哥的成绩”。可这个小大人最近却有点闹心,因为一向专注读书的哥哥长贵突然开始缺课,有时满学校都不见他的行踪。陈玉林学着父母的口吻,请老师转告哥哥,叮嘱他要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可老师犹豫再三,告诉陈玉林他哥哥长贵最近一直缺课,都没参加这次期末考试。
哥哥突然不肯读书,考试也不参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陈玉林和老师都心急如焚。陈玉林一路跑着到处寻找哥哥,操场,没有;教室,没有;宿舍,没有;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最后,陈玉林跑进网吧,在推门而入的一刹那,陈玉林有一丝犹豫,这是当地唯一的网吧,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因为他希望找到哥哥却又害怕哥哥真的在这里。
可是这间烟雾缭绕、喊杀喊打声一片的居民屋里,哥哥竟然真的在。陈玉林劝哥哥赶紧去参加考试,没想到哥哥却大吼一声:“要你管!”
陈玉林:“你怎么不去考试?”
长贵:“关你什么事?”
陈玉林:“现在去考还来得及。”
长贵:“你不要烦我!”
陈玉林见劝不了哥哥,扭头往外面疾走。哥哥的咆哮让他备感委屈和伤心,这个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上都是自己偶像的哥哥,这几个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陈玉林的眼泪岂止是一个弟弟的失望,它也是一个家庭的失望,甚至是全家的梦碎!为了这个梦,爸爸妈妈远走他乡,为了省点路费两年都不敢回家;为了这个梦,陈玉林少年老成,把安心读书当成奢望深埋心底,把家里的重活全部揽了下来。陈玉林抹着眼泪说:“我叫他初三这一年放手去学习,更努力一些,可他竟然跟我说他不想读书了。”
而爷爷奶奶却不知道这一切,因为陈玉林要去大城市,他们正忙着在家里抓鸡。山里人讲礼性,玉林第一次出远门,总得送一点儿像样的东西给城里的爸爸妈妈,贵州土生土长的“中华田园鸡”是唯一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告别的时候到了,在送行的队伍中仍然没有哥哥长贵的身影,陈玉林对送行的小姑千叮咛万嘱咐:“你一定要找到他,让他去考试。一定要记得!”
奶奶把卖鸡积攒的152块钱塞给陈玉林,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没钱哪行。而陈玉林抱着两只鸡,这个从来没有走出过大山的孩子,接下来将经历他无数的人生第一次,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走出大山,第一次去大城市……但陈玉林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个第一次如此尴尬——在机场过安检时,他被保安拦下来了,因为那两只鸡按规定不能带上飞机。
陈玉林都急哭了:“这是我爷爷要我必须送给城里爸爸的!”
保安:“小朋友别哭,我们这有规定,没办法。”
陈玉林:“你就让我带吧,我必须得带,这是我爷爷临走前抓的,让我一定要带到城里。”
保安:“不能带的。”
陈玉林蒙了,他没想到在机场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他也不能理解,这么大的飞机,为什么就装不下他的两只鸡呢?
可登机的时间越来越紧了,陈玉林还在一直苦苦哀求,泣不成声:“求求你了,就让我带吧,我必须送给城里爸爸的!”
陈玉林的执着和真诚感动了机场工作人员,保安自己掏钱把两只鸡买了下来,让陈玉林带着钱到城里再给爸爸妈妈买礼物。陈玉林一直给保安鞠躬,“谢谢叔叔,谢谢你们!”
经历了这一番波折,我们不禁担忧起来:接下来的7天城市生活,陈玉林还会面临多少意外和挫败?这个从来没走出过大山的乡村少年,最终能顺利完成变形之旅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