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云峰先是肆无忌惮地咒骂学校的规章制度,然后又诅咒起学校的老师,也许他还想痛骂一顿他曾经的同学,只可惜当天学校正在期末考试。但他没有就此罢休,最终把憎恨的目光射向了主席台,“主席台!以前最憎恨这个地方了,念检查什么的都在这儿。”
变形计:“你在上面念过检查?”
周云峰:“念过!2000字呢,爽死我了!”
我们看到过周云峰曾经的“优秀学生”奖状,所以很疑惑,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优等生,为何沦落为暴戾厌学的叛逆少年?这落差确实也太大了一点儿。
于是我们问他:“你有什么梦想?”
周云峰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梦想这个词的意思。片刻之后,他郑重地说:“有,我的梦想就是考上厦门大学。”
说完,他嘴角荡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或许,此刻的周云峰是在用一种不可理喻的极端言行,发泄自己对二十九中的仇恨加留恋。毕竟,人要和光荣告别总会有些伤感。
想想的确令人唏嘘,不到半年时间里,在经历了开除、转学、再开除的“套餐服务”后,周云峰的父母对他已是束手无策,各种方式都尝遍了,甚至连算八字、改名字这样的迷信都用上了,但儿子照样被开除。
7天的“变形”到底对周云峰会有多大帮助,周家人内心的期待其实是不一样的。奶奶认为这是个大转折点,如果“变形”成功一定要好好感谢我们。周爸爸的说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周爸这句话让周妈很不高兴,因为她已经是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这次“变形”只许赢不能输。
当分别的车轮终于启动,全家人依然围着周云峰叮嘱:“首先要做个快乐的人,为别人着想,今后长大了为社会做贡献。”一心想挣脱父母约束的周云峰表情烦躁,很不耐烦,他回应的始终只有一句:“哎呀,我去,去去去去!走吧走吧走吧!”
带着周爸周妈的牵挂和不放心,带着全家人最后一搏的希望,周云峰将给我们带来怎样的7天?他的变形之旅是否能让父母如愿呢?
小鬼当家
兴启,贵州毕节地区一个偏远的山村,飘逸的宁静、连绵的山峦和星星点点的梯田,似乎在守护一个久远的童话。藏在大山深处的乡村学校洋溢着笑声,孩子们趁着课间,掰手腕、在田野里抓蛇和蜈蚣玩儿,每件小事都能让大家开心地狂笑半天。
英语课堂上,英语老师:“Whatareyougoingtobe?”(“你长大了想干吗?”)
陈玉林:“WhenIgrowup ,I’mgoingtobeadoctor.”(“我长大想成为一名医生”)
在师资极为匮乏的贵州大山里,陈玉林一口流利纯正的英语一下子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在同学们眼里,陈玉林是一个英语好、幽默、爱学习、爱劳动的学生,几乎所有同学都喜欢这个懂事乖巧的开心果。
参加《变形计》的机会对于山里娃陈玉林来说,可谓喜从天降。然而当我们聊天时问他以后想不想出去读大学,陈玉林突然黯然神伤,低头不语。
究竟是什么触动了这个**的山里娃呢?
原来,上大学是陈玉林心底最不愿触及的痛。因为家境不好,两亩薄地仅够全家吃饭,父母只好外出浙江打工。为了能多赚点儿钱,他们常年做着收集油漆胶桶的重污染工作。即使这样,要供三个孩子读书,困难大得就像屋后的山一样。
父母不在,这个家必须得“小鬼”来当——陈玉林有个大自己两岁的哥哥,读初三,品学兼优,是全校的优等生,也是圆全家大学梦的第一希望,所以哥哥是家里无可争辩的重点保护对象;陈玉林还有个弟弟,在读小学,小家伙也是需要保护的——显然,13岁的陈玉林别无选择,“当家长”、“干重活”、“让学”仿佛成了他的宿命。好在陈玉林默默地认了,他用稚嫩的肩膀挑起了这个家庭的千斤重担——喂猪、挑水、干农活,洗菜、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