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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第六十章）

一句话概括治国，叫“不折腾”。“烹小鲜”，又是一个很经典的意象。小鲜，就是小鱼。小鱼要怎么烹饪？放进锅里就别动了。鱼小肉也嫩，乱动就碎了、没法吃了。那小心点，用勺子一条一条地翻行不行？太多了，哪翻得过来呢？担心不翻个，鱼熟不透怎么办？都是小鱼，容易熟，倒是你要控制好火候，控制好水，别烹煳了才是真的。

之前讲过“静”，讲过“无为而无不为”，烹小鲜只不过换了个比喻而已，意思还是那个意思。做到了烹小鲜，也就顺应了道。后面这些鬼啊神的，权当是比喻吧，老子那个年代确实有认知局限，说出点迷信的东西，我不刻意掩饰，也别抓住不放。现在不也有不少人，拿着漫画英雄做比喻嘛，也犯不着说人家迷信，对不对？重要的不是比喻本身，还是要顺着手指去看方向。

怎么让神鬼不伤人？其实现在的中国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人人有书读，人人有活干，大城市的机会尤其多，人满为患。大家都有机会赚钱，甚至还有机会发财，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走路都用跑的。忙成这样，你觉得还有人琢磨鬼神的事吗？

据说有个瑞典姑娘得了抑郁症，医生说因为瑞典人烟稀少，黑天又长，对心理健康有影响，建议这姑娘找个人多的地方生活一阵子。于是她就来北京了。天天挤地铁上班，中午排队吃饭，下班去超市抢购，然后排大长队结账……半年之后，抑郁症好了，不但好了，而且变得没心没肺的。

鬼啊、神啊这些东西，其来源就是古时候人烟稀少，天灾人祸频发，人们精神压力大。压力大了，人就容易产生臆想，所谓臆想，就是白天也能出现幻觉，也就是通常说的白日做梦，只不过是噩梦。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是臆想，于是就把幻觉当成了真实的鬼神。因为他们确实幻想出来了鬼神，所以也就容易让人相信。“某某某亲眼看到鬼了”这种事一传开，大家自然就信以为真了。

老子说得没错，老板们把公司制度设置好，自己别瞎折腾。员工自然会努力工作，能赚钱谁不玩命干呢？业绩做上去了，公司做大了，大家从早到晚忙不停，努力就有收获，丰衣足食，那时候大家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双手，谁还有工夫去迷信“鬼神”呢？达到这个状态，就是“德交归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