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客栈之外传来杂乱的步履声,大门被人推开,门外残雪随着凛冽的风一股脑涌了进来。
段霆盯住来人,微微讶然,正是巫夜辰、赫连珏和冰柔三人到来。
“公主,我等日夜兼程,总算及时赶来。”巫夜辰身披一件黑色貂裘,风尘沾衣,眉目间隐有霜色,他直接无视段霆,来到瞳身前,神色郑重地说道:“奉师尊之命,我等特地前来迎接公主。师尊严令公主务必要随我等回去,不可踏足苍怀山。”
“我当初既然选择私自离开幽灵山庄,并未禀明师尊,此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苍怀山近在咫尺,我倒要看看那传说中的癸阴家究竟有何神秘之处。”
听她说得斩钉截铁,向来处变不惊的巫夜辰竟然露出惶急之色,“这是师尊的吩咐,我等也不敢违抗。”
瞳眼神一凛,似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师尊这么着急让我回去,又怕我人山,莫非他老人家在担忧什么?”
巫夜辰见她已瞧出端倪,心头一惊,有些事情是万万不能让公主知道的,于是斜睨段霆一眼,面色不善地道:“段公子,这次又是凑巧吗?”
还不待段霆答话,瞳反倒先一步说道:“是我执意要来,又与段公子何干。夜辰,你该知道我的性格,再劝也是徒然。”
巫夜辰反倒一时不好反驳,只是看着段霆,目光中若有深仇,一时间屋内气氛尴尬极了。
冰柔抖了抖衣服上的雪,急忙出来打圆场,道:“公主,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那位魔宫少君了,他似乎也在望苍怀山赶来,彼此罩了面,还动上了手,不过他也没能讨到半分便宜。只不过我看他来者不善,似是有所谋划。”
瞳闻言眉心微皱,毕落白几次三番将目标锁定幽灵山庄,定是有所图谋,只不过却不知他所图为何。
赫连珏道:“公主,毕落白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段霆沉思片刻,道:“毕落白肯定又打了什么主意,魔门贼子,包藏祸心。不如我先一步去打探此人行踪,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瞳却摇头道:“不必了,段公子和我们一路就好。”
段霆见她维护自己,心下感动,可巫夜辰一双眼睛如利刃般狠狠朝
自己剜来,若再留下来,只怕还要生出事端。况且毕落白终极是个隐患,总是要盯紧了才能放心。
他只是朝她淡淡一笑,以温柔的目光做出无声安慰:“多谢公主好意,此行本就是我师兄妹二人麻烦公主在先,又怎敢多加叨扰。追查毕落白这等小事就不劳公主费心,由在下代劳即可。”
巫夜辰抢先答道:“如此就有劳段公子了。”
段霆不明白此人为何地自己充满敌意,只是再朝瞳笑了笑,而后牵着陌雪,辞出屋外。
瞳将目光投向远方,微有不悦。
巫夜辰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仍旧淡淡笑道:“既然公主不愿随我等回去,不如由我等护送公主去癸阴家可好?”
瞳知道巫夜辰奉了师尊之命前来,断然不会无功而返,只得勉强答应:“就随你的意思吧。”说罢继续将目光投向窗外被白雪覆盖的那条小径,直至他的身影淡出视线,也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她有生以来还未曾如此牵挂一个人,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控制,就像要一口气把过去几年的苍白全都填满补齐。
巫夜辰识相退下,冰柔急忙跑过去,笑嘻嘻说道:“公主,我看你和段公子,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被她说破心事,瞳倒是坦然承认:“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此刻倒是一语成谶。只不过此事莫要让巫总管知道。”
冰柔狡黠一笑:“公主放心,我一向口风很紧,如今见到公主这样,我真是开心极了。”
瞳见冰柔又恢复了往日那无忧无虑的笑颜,原本对她的担心也逐渐放下了。
段霆和陌雪出了客栈,陌雪却一个劲抱怨,为何要出来受冻。段霆心里却自有打算,倘若能追查到毕落白的行踪再好不够,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通往癸阴家的路径,此刻只需沿着那些石像的方向走,如果运气好的话,天黑之前总能走到大山的中心,到时候再先探一探癸阴家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