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是如此不知好歹。”聂飞景抓起若蘩的手腕,神色狠厉,态度近乎于命令,“你可知道,就在十年前的月蚀之夜,父亲铸剑失败,飞烟不明不白地死去了,飞天也莫名其妙地疯了。人们都说拜剑阁悖逆轮回,铸造出可以改易乾坤的魔剑有违天道,是要遭天谴的。但凡聂家的子孙,都逃不过这天谴。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若蘩愣了愣,沉默良久,释然一笑:“谢
谢你了。”这一笑云淡风轻,恍若秋日的晨曦,平和而恬淡。
看着不再剑拔弩张的若蘩,聂飞景的眼神变得柔和,然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不该关心你的,可是就是不由自主想要保护你,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对啊,很奇怪。”若蘩笑了笑,“因为你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十年前因为你没能保护飞烟,所以十年之后,你不希望我受到任何伤害,对吗?”
聂飞景渐渐松开了手,他忽然感觉到她的手腕是那样纤细,仿佛他再用一份力气,那柔若无骨的手腕就会折断。
“你很聪明,或许是这样吧。总之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可以保重。”
“你放心,我会的。”若蘩感激地看他一眼,“我并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我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以前总是父王为我挡掉所有的困难,现在父王不在我身边,该是我保护自己的时候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坚强,我不相信所谓的命运,那只是弱者选择逃避的借口。就算有命运,也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着眼前神色倔强的女孩,聂飞景忽然觉得她的眼神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仿佛许久以前,这样的眼神曾经镌刻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却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渐褪了色,当蓦然回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已经变成了往事。
末春的雨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在这个清冷的夜里变得异常猛烈。仿佛受到某种惊吓,冰冷的雨滴剧烈地敲击着窗棂,似要钻入屋内。
房间里有淡雅的檀香味,窗外有真切的簌簌声,黑影摇晃,那是夜风在雨中摇动着枝条,刮擦着窗户,发出梦里听见的那种可怖的声音,仿佛有无数鬼魂围绕着这座房子,不停地拍打着窗户,试图闯入室内。
秦嬷嬷被窗外的雨声惊醒,披衣走到飞天的卧房,为她盖好踢掉的被子,然后将窗子关严,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的女童虽然在睡觉,可是紧蹙的双眉却显示了她的不安。她的小手死死地攥着被角,有微弱的shenyin声低低地传来,冷汗缓缓流过她的额角,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一个孩子的恐惧,她仿佛是一个做坏的娃娃,被所有人遗弃在冰冷的角落里,任她如何哭喊,也没有人回应。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