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地摆脱掉追兵,若蘩便领着飞天和飞澜来到了哀塔,这里地势险要,又异常隐秘,叛徒们绝难发现。她并不担心聂飞景的安危,因为凭他的武功要杀出重围并非难事,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便只有聂夫人,刚才场面混乱,她竟然没有发觉聂夫人是如何失踪的,她打算将飞天和飞澜送进哀塔里藏起来,然后在去寻找聂夫人。
穿过茂密丛
林,一种苍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混乱,这里永远都是如此宁静。高塔通天,其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萝,看上去森严而庄重。
若蘩牵着飞澜和飞天的手,要带着他们两个人入塔,谁知耳畔忽然传来哭喊之声,一低头,却见飞天使劲地抱着她,哭得如同一个泪人儿。
“飞天,怎么了?”若蘩拍拍她的头,以为她是被刚才混乱的场面吓到了。
飞天吸了吸鼻子,道:“姐姐,这里有鬼,我怕,我不进去。”
若蘩想起了关于飞烟的传说,安慰道:“傻孩子,别怕,乖,快点和姐姐进去吧,那群坏人可就要追来了。”说罢她不由分说地拉起飞天的手,和飞澜一起推开了哀塔的门。
进入高塔里,才发现此处竟然是如此的安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如同一个漆黑而空洞的茧。
那一瞬,若蘩竟然生出了一丝恍惚的错觉,这里的气息是如此熟悉,淡淡的潮湿包裹着无尽的黑暗,就如同温柔的毯子,将她轻轻裹住。
只有在绝对的黑暗里,她才会感觉平静——仿佛回到了母亲的**。
“姐姐,怎么了?”飞澜拉了拉她的袖子,不安地道:“这里好黑,姐姐,我害怕。”
若蘩收回神思,吹亮一个火折子,细微的光线里,她领着飞澜和飞天,沿着一级极被青苔覆盖的石阶,向着高塔的上方走去。
四周的墙壁冰冷而潮湿,还可以听见隐约的滴答声,不时会有一两滴冰冷的水珠落在若蘩的额头上,然而她却毫不慌张,仿佛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周围安静极了,只听得到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飞澜和飞天微微啜泣的声音。
忽然,若蘩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仿佛有疯长的藤蔓在她的脑中蜿蜒盘旋,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种子似乎在此刻萌发,拼命地生长发芽,直到完全掠夺她的记忆。
“姐姐,你没事吧。”飞天担心地拉着若蘩的手,“你的手好冷啊。”
“我没事,我们快走。”若蘩虚弱地笑了笑,继续带着两个孩子拾级而上,然而脑海中的疼痛却仿佛化作了实质,攫取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