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夭夭身上,竟让她为之一凛,心道此男子当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巫夜辰道:“我等客居水帘丹丘,夭夭姑娘怎好如此大动干戈,实在僭越。”
“主人家尚未发话,巫总管这般说,未免喧宾夺主了。”夭夭媚眼如丝,春水般的目光化作淡淡的精神波动,在巫夜辰周身游走,却未发现丝毫可乘之机。
“既然如此,萧某就烦请夭夭姑娘自重。”木轮椅的声音响起,碾过庭前青苔,也一寸寸碾过她的心。
多年未见,此刻蓦然重逢,却早已物是人非,两人的缘分,终是破了,纵然用织女的梭子来修补,也是徒然。
念及此,夭夭眼神中半分惊慌霎那间退去,继而浮上的竟全是妩媚笑意。
“多年不见,没想到庭哥这么快就忘了昔日情分,要对我下逐客令吗?”
萧筠庭冷冷地和她对视,形同陌路的目光,却是伤人利器,化为无形刀剑,将她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她却仍然微笑以对。
“我与你再无任何情分,昨日种种,已如昨日死。”
萧筠庭说得淡漠如斯,眼角眉梢流露的尽是冷冽之色,如冰雪无声,深寒透骨。
“这话庭哥却说错了。”夭夭笑意不减,纤手支上脸颊,看似有些闲散,软语说道:“我的妹妹绾绾已嫁与你为妻,你现在可是我的妹夫。咱们彼此都是一家人,今生今世,这份恩情,怕是再也剪不断了。”
她说到最后,银牙紧咬,唇齿间吐出近乎诅咒的低语。
萧筠庭看向她,惯来温和的目光竟涌起愤恨之色。
“你既还记得当年的恩情,那时又为何不随我离去?哪怕只是错过一次,你我之间已成永诀,如今再来追悔,还有何意义?”
夭夭冷笑:“你又何尝真心想带我离开,扪心自问,你始终嫌弃我是魔门妖女,为天下人唾弃,就算我真的与你逃出来,你又怎肯真的娶我为妻,那样只是白白玷污了你萧家的门楣。”
萧筠庭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怫然不悦,冷声道:“归根究底,一切只因你太过看轻自己,自甘堕落,终身为魔,果然……你这辈子注定只是一介妖女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