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拿了一个透明盒子将秀敏的头装起来,便告别了大江和华玲。路人见他手提着这么漂亮的头颅,都会心生羡慕;而熟人见了秀敏的脑袋,都会亲切地问候小李。在交接日吃掉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有面子。
交接日的盛况随着夜幕的落下而逐渐接近尾声。但夏夜温热的空气似乎在说,万家灯火,觥筹交错的喜悦并未完全消散,而是随着新一批生命的自我奉献迎来了新喜。
宴会厅里的锅碗瓢盆都被撤下。淑芬的残躯分成几段,在冰冷的冰箱中等待着再次加热;头颅则静静地呆在收藏室的玻璃柜里,和前几任妻子一起,等待着新的头颅成为空玻璃柜里的同类。
……
若干个月后。
华玲在交接之后很快便适应了在大江家的生活。大江完全不像是淑芬口中宰杀翠兰时的暴君,相反,他礼貌,友善,甚至还会主动提出分担理应属于华玲的家务,也会抽出时间来陪陪家中要长大的女儿们。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华玲的生活也越过越开心。
只是,交接时淑芬最后的眼神让她久久不能忘怀。每天闲下来时,或者侍奉完主人的时候,亦或在入梦的深夜,她都会想起她那最后的笑容。
在大江家的生活比想象中的快乐的多,比她在学校里听闻社会上的男人怎么对待女人完全不一样。她不禁想起淑芬的那句话:
“这都是我自己选的!”
过着怎样的生活,快乐与否,似乎真的与社会无关……她陷入了困惑。淑芬是一个神奇的女人,她成长的飞快,她多才多艺,她让一个暴虐无比的人变成了仁慈的父亲。
“嗯?这是什么?”华玲正在打扫主人的房间,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暗格。
里面装着几个薄纸盒,似乎是……药盒?
她发现药盒上的生产日期是最近的。
她取出里面的铝板,这一板药已经吃到只剩一半了。
她又拿出说明书,回想着她曾经追求过的医学专业。作为一个爱好者,别说病理毒理解剖,连药理她都喜欢。她还曾经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参观过大学实验室和制药厂。
等等?她读着看不懂的说明书,发现手上的药片原来是是一种“实验药物”。
华玲记得,以前参观时,实验室的研究员曾经说过,这种有着特殊形状的蓝色药片,是用于抑制男性含Y染色体精子大量死亡的实验药物。一旦其研发成功,有希望能彻底改变自然男女比例失衡的问题,营造一个真正男女平等的理想社会……那是华玲曾经的梦想。
这几个月来大江的善良之举,温柔体贴,她都看在眼里。在大江家生活的一幕幕,在华玲的脑海中闪过。
但如果是同种形状的红色药片,则是可以几乎完全杀死Y染色体精子,成熟且有效。那是恶魔的颜色,是不平等的根源。
她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红色药片。
一阵脚步声如风般传来。
“你在干什么?”身后是大江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