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正仁正在听对面的女子讲述自己的婚姻如何的不幸,如今他已经是一名律师,现在正在处理一宗离婚官司。但自云初夏进来后,他就不时常地看向云初夏。
终于,与那女子聊完,他做了一个收尾:“今天就先到这里,你的情况,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之后我会再联系你。”
“谢谢。”女子与他握手离开。
宣正仁望着不远处的背影,他松了松领带,吞了吞口水。
他慢慢走到云初夏对面,神情异常紧张地叫道:“夏夏。”
云初夏靠着沙发仰头看他,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目光,她淡淡地问:“现在还好吗?”
宣正仁猛然对上她得眼睛:“夏夏……”
云初夏打量着他的打扮,拇指抚摸着咖啡杯说:“你现在是律师了?”
“……嗯。”宣正仁再次避开了他的眼睛。
“是他介绍的?”
宣正仁微不可查的点头,云初夏浅笑:“那很好啊,恭喜你了,你一直想当律师,现在终于如愿了。”
“夏夏……我……”宣正仁欲开口,云初夏却不看他:“你走吧。”
“夏夏……”宣正仁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怪我,我是不应该出卖你。但是,有些话,很久之前我就想对你说了……”
见云初夏没有反应,宣正仁一咬牙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脸再见你,再对你说什么。但,夏夏,人这辈子图的是什么呢?不就是活出个人样来?什么是人样?不就是有钱、有车、有房?你们家是开公司的,你从小生活优越,什么都不缺,你根本不知道像我这样一穷二白的男人是多么渴望成功,而我只需要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而已!其实,你嫁给帝君凰一点儿也不吃亏,有多少女人做二奶、小三儿,就是想攀高枝、被人养着,你跟了帝君凰,你比那些女人不知道幸福多少。你要是离开,你想过你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说你不怕苦,不怕穷,你体验过才会知道没钱没背景没工作会多么痛苦……”
啪——云初夏狠狠抓住了宣正仁的领子,手劲儿之大,几乎让他呼不出气儿来。云初夏只觉得心痛得喘不上气儿来,她紧紧盯着宣正仁,冷冷质问:“我们大学四年的友情,比不上车、钱、房!是谁说过要和我、彬彬做一辈子的朋友,又TMD谁说过,为了朋友可以赴汤蹈火?!宣正仁,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宣正仁吗?他虽然是爱钱,但他不会出卖朋友,更不会像现在一样利益熏心!”
她把宣正仁抓了过来,露出嘲讽的笑容:”既然你这么羡慕我能嫁给帝君凰,有吃有喝有钱花,你不如变性成女人嫁给他!”
她一把甩开宣正仁,宣正仁撞到沙发上,一头栽倒在上,桌子上的咖啡啪啦地衰落在地上,哗啦啦浇在他脸上。云初夏看也不看,拿起包就走了。
宣正仁躺在地上没有动弹,任咖啡在脸上蔓延……随后,他紧紧握住手。
友情?!能给他换钱、换事业、换名利吗?!他一无所有时,被所有人嫌弃、轻视,只能看着别人光鲜的生活,开着名牌车,住着高档房,娶上自己想娶的女人,他如同一个蝼蚁,随意被人踩一脚就能被踩死,他不要这样,他再也不要这样!他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他就要努力往上爬,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云初夏直接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桑经
看到她面色不大对,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们换个地方。”
桑经看到她衣服上有咖啡溅上去的污点,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来,死死攥着,手指发白。桑经一语未发,开车离开。
云初夏扭过头看着外面,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
为她早已死掉的友情,最后一次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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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云明宇紧紧抱住了云初夏,声音中难掩激动。
“哥……”相比云明宇的激动,云初夏则平静了太多。
当裂痕出现,即便是亲人也会有嫌隙。云初夏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平静有些可怕,原来,就算是亲人,她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正因为是亲人,所以被伤害后,痛也会比其他的大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