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经心中依然充满愧疚:“少爷,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临走前,我不是交代过,让你一天24小时都跟着她,为什么还让她出事了!”帝君凰怒气陡然一升,声调调高,过往的人都看着他们,帝君凰攥紧墨镜,“桑经,你这次真是让我失望了。”
帝君凰疾步朝外走去,桑经心情也更加抑郁,他快步跟上了帝君凰。
“她现在怎么样了?”
“少夫人她……和从前一样。”桑经没有说“她还好”,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好不好。是因为,她现在遇到什么事情,她都太平静。
“和从前一样?!”帝君凰又想咆哮了。
好吧,这也是个“标准答案”,他老婆的承受能力,绝对是扛扛的。
“绑架夏夏的人到底是谁?”
“他叫容华。”
两人一边往外走,桑经一边回答着帝君凰的问题。
“容华?”帝君凰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盛腾集团董事长杜文雅的孙子。”
帝君凰停下脚步看向桑经,桑经又接着说:“但他精神不正常,容家人说,他是想和少夫人做好朋友,才……”
尼玛!做好朋友就绑架他老婆?!哄小孩儿呢?!他们这是绑架!想用精神有问题逃脱法律惩处?做梦!
但接下来桑经的话,让他差点儿被怒气噎死:“……盛腾董事长杜文雅曾经来见过老爷和太太,她请求老爷带着少夫人去销案,少夫人……她答应了,案子现在已经……”
销了……
马后炮,一切都是马后炮!他老婆被绑架,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绑架犯居然还被原谅,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他不存在吗?!
帝君凰整个人都不好了,准确来说,让他周围一米之内的人都感到了阵阵寒意。帝君凰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专放马后炮”的人也低下了头。
关于云初夏的事情,他的确太失职了。
外面本来晴朗的天空,渐渐被乌云遮盖,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帝君凰到家的时候,大雨如注,瓢泼一般的雨水冲刷着天地万物,雨顺着玻璃哗啦啦往下流。他推门下车,桑经自动给他撑伞,他夺过伞,朝院内大步走去,独留桑经一人被雨水冲刷着。
彼时,云初夏正蜷缩在沙发里看着一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一部很老的片子,却有着永恒的时代价值。
Ittakesastrongmantosavehimselfagreatmantosaveanother——坚强的人只能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她很喜欢这句话。只是,她无法救赎自己,也无法救赎别人。
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冲刷着玻璃,打得玻璃啪啪作响。她穿上拖鞋,走到窗边,看着满天的雨幕。
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四季轮回,永无止境,人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生命于宇宙来说更是如同一粒粟,最终会消亡在时间的长河中。
有时,她还恍然自己的人生是一场梦,前世一场梦,今世一场梦,哪天梦醒了,她就可以离开让她痛苦的世界。
微微转头,她便看见院子中有个人举着伞在疾奔,脚步匆匆,风雨似是想要掀起他的雨伞,雨伞晃了晃,又被那人稳稳拿在手里。
待至他走到门前,门咔的一声打开,蓝色的雨伞被收起,他半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望着她。
两人的视线相交,云初夏微怔地望着他,其实从上次他离开前两个人“吵架”之后,两人就没联系过,但云初夏知道,她的近况,他会从桑经那里全知道。
帝君凰将伞扔在一边,走到了她面前,明明只有两周未见,却似两世未见,满心的思念终于如泡沫一般铺天盖地地涌出来——他想她,很想她。
他将她拉入怀中,双手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你一通电话也不打给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绑架了?”
他身上湿哒哒的,弄得她身上都凉凉的,她想推开他,只被他抱得更紧,她索性放开手:“是你爸不让我说,也不准任何人告诉你,所以,你也别怪桑经。”
“所以,你也别怪桑经。”她最担心的不是他会不会担心,而是他会不会怪桑经?
帝君凰心中醋意斗升:“我就是要怪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