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夏坐在车里望着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桑经又透过反光镜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平静如常。
不知道老爷和老夫人把她叫去又为何事?他是不是应该违背老爷的命令,给少爷打电话呢?
如果不是要卖给杜文雅一个人情,大概马小庆直接就和云初夏撕逼起来。
马小庆在外等着云初夏,一见车进来了,一张脸拉得比飞机线还长。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就没人真的绑架她,然后撕票呢?
马小庆也只能如此怨毒地想,还不敢拿人命当玩笑。但当怨恨积深,一旦某种危险的想法破土而出,便往往如恶鬼缠身,无法控制的人便极有可能走极端——所有人都知道冲动是魔鬼,可魔鬼从来不会被轻易制服。
当云初夏走到马小庆面前时,她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马小庆:“妈。”
那一句“妈”,让马小庆想向前咬死她。马小庆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她竭力控制着脾气对云初夏道:“今天盛腾的董事长杜老妇人来拜访,她的孙子就是那天绑架你的人,该怎么说,你心里有谱。”
原来那天绑架她的疯男人还是有背景的,马小庆的意思是——
“妈,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心里有谱。”云初夏微微一笑,这次让马小庆想要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云初夏与马小庆一前一后地进来,当正和帝国聊天的杜文雅看到云初夏的时候,她的话语忽而就中断了,微惊诧地看着走进来的云初夏。
“这就是我儿媳,夏夏。”帝国看出杜文雅的走神,又看了看云初夏,“夏夏,这
是盛腾董事长,快喊杜姨。”
只是片刻,杜文雅就收起了神情,换上了一张笑脸,走到云初夏面前,亲昵地拉起她的手,慈祥地打量着她:“快别叫我阿姨了,我比你爸妈他们年级还要大得多呢,喊我奶奶好了。”
见多了撒泼打滚,跟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的“有身份的人”,那么见到杜文雅,就会有一种“如沐春风”,譬如云初夏现在的感觉。这个老人只这么站着,都能让人感到温暖。
“奶奶好。”云初夏叫道。
杜文雅拍着她的手:“多好的孩子啊,是我孙子让你受惊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杜文雅松开手,对她鞠了一躬,别说云初夏,就连马小庆都赶紧去扶,谁惹得起这尊“大佛”?马小庆在一旁连忙说:“老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折煞我们。夏夏她一点儿事都没有,一会儿就让她跟她爸去销案。”
果然,是这样,她就知道,她这“公公婆婆”,没有好事不会来找她。
杜文雅又拉着她,满是心酸地道:“我孙子……容华,他,这里不好……”她指了指脑袋,“他不是无心的,你能不能原谅他?”
一句“这里不好”,便让人听得心口发胀。
“因为这个,他没少闯祸,可他从来没有恶意……他劫持你,是想和你做朋友,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我带他来向你道歉,闺女,你就原谅他吧。”杜文雅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云初夏想起自己被劫持的时候,那个疯男人除了捆绑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家中有个这样的病人,想必亲人也都会跟着操碎了心。
所以,云初夏并不是为了帝家,只是为了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她心中升起了同情,情不自禁地将杜文雅轻轻抱住:“奶奶,你放心,我没事,我点也不怪他。”
杜文雅拍着她的后背,感激地道:“孩子,你是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的孙子。”
当杜文雅离开帝宅的时候,她又看了看帝宅,叹了一口气。
容家老司机老刘道:“杜姐,我刚才看到帝家少夫人了,她跟……那个人太像了。”
是啊,真太像了,难怪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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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凰回来已经是两周后,因为帝国发话,所以没有人告诉他云初夏被绑架的事情,而云初夏自己更不会说。直到合约顺利谈成,桑经才告诉了他这件事情,他便将后续诸事抛给他人,定了当日的机票就回来了。
桑经去机场接机,帝君凰戴着墨镜,迈着大步就走了出来。桑经行礼道:“少爷。”随即接过他的行李。
帝君凰摘下墨镜,脸色不大好,一张脸却是很恐怖,他压抑着怒气质问:“为什么不早一点儿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