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锁着,里面有水声传出。
那女人怎么还在洗澡?他想。
走到衣柜旁边,正准备拿睡衣,却见地上躺着一条白色的内裤。
内裤上面还有一个唐老鸭图案,一定是那女人在拿换洗衣服进去时不小心掉的。
那女人不但看上去粗鲁,还一直毛手毛脚。这是冷云轩对沈家佳的印象。
沈家佳洗好了澡,把水关了,又用大毛巾把擦干身子,正准备穿衣服时,却发现内裤没拿,可她明明记得洗澡前拿了的,是不是掉外面了?
她有一个习惯,就是洗澡一旦把衣服脱下来,就要扔进桶里泡着,这才开始洗澡。那条换下来的内裤已经在桶里泡着了,她又不习惯穿睡衣里面不穿内裤。
她走到浴室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冷云轩应该还没有回来,只要行动快,拿条内裤应该没问题。
冷云轩正躺在**看最新版的《时代周刊》,突然听到浴室门响,他刚一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女人光着身子从里面跑出来。
沈家佳出来就冲到衣柜边,先是看了看地上,没看到内裤,便马上打开衣柜翻了翻,这衣柜很大,自从她住进来后,衣柜就被分成两半了,一半是她的,一半是冷云轩的。
“你在找这个吗?”
沈家佳正在专心找东西,身后冷不防地传来一把清冷的男声,吓得她猛地回头,竟看了冷云轩。他的手里正拿着自己那条唐老鸭内裤。
“你,你……”她只有两只手,捂得了上面两点,捂不到下面两点。
可冷云轩却看也没看他一眼,把内裤把她身上一扔:“进去换了吧!”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赶紧跑进浴室里面穿好。
过了老半天,冷云轩去拍了拍沈家佳的浴室门,很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还不出来?是想在里面过夜吗?”
过一会儿,沈家佳终于扭捏地出来了,穿的是一套粉色的睡衣,出来时脸仍然红朴朴的。
谁要在里面过夜了,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而且,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都光成那样了,居然没有成功诱到他。
这个男人,还是四年前的那个男人吗?
依稀记得那一个晚上,她追着邱建西追到一个会所,在一个包间里,她看到邱建西正和另外一个女人在里面热吻,她当时气极了。
早就知道他是一个花花公子,可她却对他抱着很大的幻想,以为只要她全身心爱他,他就会变得专一,没想到才几天他就又换了一个女人。
那晚她在会所里买醉,可她酒量遗传了她爸,千杯不醉。既然酒解不了愁,那她干脆就找男人。
听说会所里常常有出来卖的男公关,按她的理解,男公关肯定是一个人在里面喝酒的。她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同样在酒吧里想靠酒解忧的冷云轩,她便过去,掏出三百块钱拍在桌子上问冷云轩卖不卖。
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了。
……
冷云轩默默地卫生间洗澡,卫生间里还有暖暖的水气以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是沈云佳留下来的。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刚刚光着身子的样子。
还有,四年前那疯狂的一夜。
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是她的第一次。那晚她问他,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干那事就留不住那个人的心?
他说没有回应,只疯狂地向她索取,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他也没有要她的三百块钱,而是自己交了酒店费用,独自离开。
这四年来,他从来没有碰过女色,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贝尔斯珠宝上面,短短几年时间就把贝尔斯这珠宝品牌打造成了国际顶尖奢侈品牌。
他也从来不在娱乐版面出现过,偶尔上杂志,也只是一些财经杂志,并且他不接受专访。
外界甚至盛传他是一个同性恋,不喜欢女人。
他怎么不喜欢女人?
该死的,沈家佳那样子又在他脑海里出现了,身体有一个地方开始肿涨,无比地难受。他关了热水按钮,改为冷水按钮。在大冬天里只有洗冷水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