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这理解为命中注定吗?扶桑?
那个餐厅很安静,而扶桑神情冷漠地坐在那里,旁边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扶桑叫她张姐,后来,一个长得很猥琐的男人进来了。
我听到那个男人说“满意,六万,宏骏酒店”之类的词语,经过我大脑的一阵组合分析,不难理解这个女孩是要接受潜规则了。
我很难想像这个女孩也会走到这一步,也许是这个圈子本身就是一个大染缸。
为什么人人都说娱乐圈混乱,是因为娱乐圈很浮躁,为什么浮躁,因为收入不均,一个当红的艺人,一年挣几千百甚至上亿都是轻轻松松的事。但一个不红的艺人,她一方面要为生存担心,一方面还要看着当红的明星各种炫富。所以很多有姿色的女孩会愿意拿自己的青春赌一把。
我没心思再吃饭,出了餐厅后回到公司。
可我眼前总是浮现出一张神情淡漠的脸,一双似乎看透了宿命的眼神。
我可以自夸地说一句:我看人很准,尤其是女人。
直觉告诉我,像这样一个有着一双看透宿命眼神的女孩,不可能为了一部戏或者几个上镜的机会就把自己卖了。
我马上让人查了这个女孩。
果然,她选择接受潜规则是有原因的,卖身救母,呵呵,这么傻的女孩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接着我就做了一个决定。
也许是一生最正确的决定,也许是这辈子愚蠢的决定,目前我不怎么判断,我把那个男人换了,趁扶桑醉酒把扶到了我的房间。
扶桑果然是一个傻女孩,有着冷冰冰的外表,实际上却很傻,她以为是自己喝醉酒后上错了床,当我说出我的条件时,她也没有理由地答应了。
后来,我渐渐对她欲罢不能。
不但是她那高耸的双峰,还是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还包括她身上的气质。
傻乎乎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明明心里不想这么做,表面却一直在迎合,更傻的是,她以为我看不出来。
扶桑总说我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是的,当她以为我每次召她过来都是为了上床时,我会很生气。当我旁敲侧击地对她好,以为能博她开心一笑时,她认为我只是钱多了烧的,这时我也会生气。总而言之,每当她不明白我对他的心意时,我都会生气。我更生气的是她总在我意犹未尽提到沈思晴。
而我也不能对她表白我的心意,因为我有我的骄傲,我怕拒绝。
就这么在一起两年,我终究忍不住表白了,也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
直到那次我因为喉咙沙哑,几天都没好,平时身体一向不错的在我妈的怂恿下去了医院。医生说我长了一个喉咙肿瘤,不过是良性的,手术就可以切除。
我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做了手术。但我对外宣称只是做了个小小的扁桃体术。
这次手术最好的结果是,扶桑终于承认她喜欢我了。因为手术很顺利,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
我们渡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我自认有能力保护扶桑,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然而,我怎么算也算不过我那老奸巨猾的妈。
中国人有一种很可笑的传统,那就是愚效,不管长辈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你都要理解为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孩子。
不可免俗,我也是这一类人。
当我妈站在高楼上威胁我时,我服软了,但我私下找了医生,让医生给我作弊,然而我妈比我厉害,她提前知道我有这么一出,提前就跟医院说好了,无论如何也要打掉扶桑肚子里的孩子。
那天,我在医院看着她悲伤,我内疚得无以言欲。
我没法面对她看见我时,眼中迸发出来的仇恨。
那样的仇恨,使我不敢看她,不敢找她。
特别是她在安奕晨家门口跟沈思晴说的那一番话,她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会恨我一辈子。
我以为只要我暂时不见扶桑,我妈和沈家就会饶了她。
有一天,我突然在家里晕倒。
保姆叫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在医院里,我被检查出肿瘤细胞扩散,已经恶化。医生说,也许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活。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便是扶桑。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