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然不恨!……你根本就是爱他!你的害怕,你的恐惧都是出于对他的爱,这是特别的一种爱,可能你自己都意识不到这种爱!”拉乌尔尖酸地说,“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你就会激动得全身颤抖……想想看,那个男人统治着整个地下宫殿!”说着,他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么说,你是要我去找他了?”克里斯蒂娜冷酷地说,“拉乌尔,我告诉过你:如果我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阵可怕的沉默笼罩在三个人之间……两个说话的人,还有一个在后面偷听的黑影……
“在我回答你之前,”拉乌尔的语气缓和下来,“请告诉我,如果你不恨他,那么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恐惧!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令我觉得恐惧,但我却丝毫不想恨他。当他跪在我的脚下,不断地责怪自己,不断地请求我的原谅,我怎么可能恨他呢,拉乌尔?”
“他向我坦白了他的一切。他那么卑微地爱着我!正是出于这份爱,他才挟持了我!……但是他敬慕我,跪在我脚下,对着我哭泣!我站起身来,告诉他如果不立即放我离开,我只会鄙视他。他竟然答应了,真的……他说,只要我想离开,他随时可以把秘密通道告诉我。但是,我突然想起来,他虽然不是幽灵,也不是天使,但他却是那个美妙的声音啊!他高声唱起歌来……我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地坐了下来,忘记了要离开……那晚,我们一句话也没再说,他用舒缓的歌声伴我入眠……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一个长沙发上,房间很小,有一个老式的柜子,大理石柜面上放着一盏油灯。我很快就发现,我被他囚禁了,除了这间小卧室以外,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隔壁那间布置得很舒适的浴室。突然,我看见柜子上有一张用红色墨水写的字条,上面写道:‘亲爱的克里斯蒂娜,对你目前的处境,请不要担心。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敬重你的人。请暂且待在房间里,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我现在出去给你购置一些日常用品。’我觉得糟透了,我肯定是落在了一个疯子的手里!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我痛恨自己的愚蠢和轻信,竟然把这个疯子当做音乐天使,最后落到了这个下场。我不知该大笑一场,还是大哭一场。
“就在这时,埃里克回来了。他在墙上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从墙上一道隐蔽的暗门走了进来。他抱着一大堆纸箱和包裹,不慌不忙地放在我的**。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要他摘下面具,露出他的真实面目。但是,他平静地回答:‘你永远也不会看到埃里克的脸。’然后,他责怪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梳洗,还好心地告诉我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说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梳妆打扮,还给我的手表仔细地上好了发条。他让我打扮好之后,就去餐厅与他共进午餐,还说他准备了很丰盛的食物。
“我怒气冲冲地把
他关在门外,冲进了浴室。等我梳洗完毕,感觉精神一振。我走出房间,埃里克说他爱我,但是如果我不想听,他就会保持沉默,直到我点头同意为止。至于剩下的时间,他说,我们除了音乐什么都不必谈。‘你说剩下的时间,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他。‘五天。’他简单地回答。‘五天之后,我就自由了吗?'‘是的,克里斯蒂娜,我想,五天之后你就不会怕我了。或许你以后还会时不时地来看看可怜的埃里克……’他指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我心里很不安,但真的饿坏了,吃了几只虾和一只鸡翅,还喝了半杯托凯葡萄酒。他告诉我这酒是他特地从科涅斯堡酒窖买来的。他自己既不吃也不喝。我问他是哪儿人,因为他叫埃里克,听起来像是斯堪的那维亚半岛的风格。他说他没有姓氏,也没有祖国,只是随便起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