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波斯人指着一面墙壁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道墙与那幢房子是相连的。”说着,他敲了敲那面墙壁。在此,我觉得有必要向诸位读者解释一下水槽是如何建成的。当时,为了避免让水浸泡到支撑剧院的承重墙,建筑师认为水槽的四面都有必要修建双层防护墙。单单为了修建防护墙,就耗费了整整一年。波斯人刚才敲的正是防护墙的内层。如果您了解巴黎歌剧院的建筑结构,您应该想到,波斯人的意思是说,埃里克的住所应该建在两层防护墙之间。他的房子一面是厚厚的防水坝,里面是沉重的水泥砖,另一面是一堵足有一米厚的墙。
听完波斯人说的话,拉乌尔不禁走上前,紧贴着墙壁,渴望从里面能听到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除了舞台上方的脚步声……
波斯人再次熄灭了烛光。
“小心!”他说,“手握枪,举高点!别出声!我们要试试另一条闯关的道路了。”
他们重新走上刚才跑下去的那段楼梯,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张望一番。走走停停,总算回到了地下三层。波斯人示意拉乌尔跪在地上,用膝盖和一只手爬行,另一只手仍保持举枪的姿态,就这么爬到了墙根下。
废弃的《拉霍尔王》布景靠在墙上,旁边立着一根大柱子。布景和立柱之间的空隙刚好容得下一个人。约瑟夫·布盖正是在这里吊死的。
跪在地上爬行的波斯人突然停下来,似乎在仔细地听什么动静。他有些迟疑地看看拉乌尔,然后抬头看看上方的地下二层,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地板间的缝隙处透射下来。显然,这灯光让波斯人很为难。
终于,他点了点头,示意开始行动,然后迅速地溜进《拉霍尔王》布景和那根大柱子之间的空隙处。拉乌尔紧随其后。波斯人用不拿枪的那只手敲了敲墙壁,然后用力地推了一下,就像他在克里斯蒂娜的化妆室里推那面镜子一样。然后,有一块石头松动了,墙上出现了一个洞……
这次,波斯人真的掏出手枪,并示意拉乌尔也照做,然后把子弹上了膛。
他依然双膝跪地,爬进洞口。拉乌尔本想冲在最前面,但却无可奈何地跟在了后头。
洞口非常狭窄,波斯人一进去就停了下来。拉乌尔听见他敲打四周的墙壁,然后取出小灯笼,趴在地上,看了看下方,接着立刻又将灯笼熄灭。拉乌尔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我们必须向下跳几米,而且不能出声,把你的靴子脱掉。”
波斯人说着,脱下了自己的靴子,递给拉乌尔:“把靴子留在墙外……我们出来时可以找得到。”
波斯人又往前爬了几步,转回头对拉乌尔说:“现在,我用手抓住石洞的边缘,然后跳进他的屋子。你完全照着我的动作来,别紧张,我会在下面接住你。”
不一会儿,拉乌尔就听见底下传来一声钝响,显然是波斯人着地了。他紧随其后,跃入了波斯人怀里。
“嘘——”波斯人说,“别出声!”
两人一动不动地卡在洞内,仔细地听着。周围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波斯人再次点亮灯笼,举起来照亮上方。洞口不见了。
“看来,那块石头自己移回去了!”他说。
波斯人突然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根绳子,他仔细地看了看,又忙不迭地把它扔掉。
“旁遮普绳套!”他喃喃地说。
“那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波斯人颤抖着说,“一直没找到的……那根吊死约瑟夫·布盖的绳子!”
突然,他仿佛看见了什么东西,把灯光偏移了一下,照到一颗奇怪的树上。虽然长在地下,但这棵树似乎还是活的……枝干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上面居然还有叶子……
灯笼照亮的范围很小,一开始,他们很难看清周围的东西。两人首先看到的只是树枝的一小段,然后是一片树叶,然后是另一片树叶……旁边什么也没有……灯笼微弱的光线似乎被黑暗吞噬了……拉乌尔伸手一摸……
“哎呀!”他不由得大叫,“这墙是一面镜子!”
“对!它是面镜子!”波斯人也显得激动不已。他用举枪的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我们掉进了酷刑室!”
关于这个酷刑室,以及波斯人和拉乌尔随后的命运,我准备用波斯人自己的话来描述。后面几章是波斯人的札记,我逐字逐句地记录下来,呈献给各位读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