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姑娘们齐声附和着,竖起食指和小指,把其他三个手指扣在手心,做了个驱邪的手势。
“你们都知道,加布里埃尔非常迷信,”小詹姆斯继续说道,“不过他一向很有礼貌。当他看见波斯人时,他只是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自己的钥匙(这也是一种驱邪的做法)。可是,就在波斯人打开门的一瞬间,加布里埃尔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撞到壁橱的锁上,衣服被壁橱的钉子钩破了一大块。他急忙站起身来想往外走,却一头撞上衣帽架,头肿了个大包,痛得他连退好几步,结果胳膊被钢琴旁边的屏风擦破了皮。他想扶着钢琴站稳,怎知琴盖砰地落下,差点没压断手指。他像个疯子似的逃出办公室,结果下楼梯时又跌了个跟斗,一直滚到楼梯最下面。当时我和妈妈碰巧经过,赶快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他伤得很重,满脸是血,我们都吓坏了,可他居然大喊‘感谢上帝!我总算逃出来了!',然后他就告诉我们是什么把他吓成这样。原来,就在波斯人的身后,他看见了那个幽灵,顶着死人头,就跟约瑟夫说的一模一样!”
小詹姆斯一口气把故事说完,好像幽灵就在她身后一样,紧张得上气不接下气。全场陷入死寂,只有索莱丽在使劲地磨着自己的指甲。这时,小梅格·吉瑞开口打破了沉默:“约瑟夫最好闭嘴,不要四处乱讲。”
“为什么呢?”有人问。
“我妈妈这样说的。”小梅格一面将嗓门压到最低,一面环顾四周,仿佛害怕被门外的什么人听见。
“你妈妈又为什么这样说呢?”
“嘘!小声点!妈妈说那个幽灵不喜欢别人议论他。”
“她怎么知道的?”
“因为……因为……没什么……”
小梅格的欲
说还休更激发了大家的好奇心。姑娘们围在梅格身边,齐声央告她把话说清楚。她们一个挤一个,一起向前探着身,彼此的恐惧相互感染,却又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快感。
“我发过誓,绝对不说的!”梅格急促地说。
可是姑娘们不肯放过她,七嘴八舌地保证一定会坚守秘密。最后,梅格终于吞吞吐吐地开了口,两眼还死死盯着门:“就是……就因为那个包厢……”
“哪个包厢?”
“幽灵的包厢!”
“幽灵怎么会有包厢呢?快说,快说!”
“小声点!”梅格警告她们,接着又讲,“就是第五号包厢,你们知道的,二楼左边靠近舞台的贵宾席。”
“这不可能!”
“是真的……我妈妈就是那个包厢的领座员……不过,你们能发誓绝不说出去吗?”
“当然啦!你快说吧!”
“那间包厢是幽灵专用的,除了他以外,已有一个多月无人问津了。剧院下令不得再将它外租……”
“那幽灵真的来过包厢吗?”
“当然。”
“这么说,包厢里真的有人?”
“不!那里只有幽灵,没有人!
女孩们面面相觑。如果幽灵真的到包厢看戏,那么大家应该能看见他那身黑衣以及那颗死人头。但是梅格解释说:“就是这样!我们根本看不见他!他根本没穿什么黑衣,也没有头。大家所说的什么死人头、火焰头全是胡说八道!他是无形的,我们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我妈妈从来没见过他,但能听见他说话。妈妈最清楚不过了,因为每次都是她把节目单递进去的!”
索莱丽打断了梅格,说道:“我说,小吉瑞,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小姑娘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本来就该管住自己的嘴巴。要是给妈妈知道了,我就麻烦了……但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们看着好了,约瑟夫这样胡说八道,早晚会自讨苦吃的……妈妈昨晚还说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喊道:“塞西莉!塞西莉!你在哪儿?”
“是我妈妈!”小詹姆斯说,“发生什么事了?”说着,她打开了门。
詹姆斯太太长得人高马大。门一开,她就冲了进来,全身哆嗦着倒在一张椅子上,满脸通红,眼神慌乱。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詹姆斯太太喃喃地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约瑟夫·布盖他……”
“他怎么了?”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