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伙,究竟为什么会笑呢?”蒙夏尔曼问道。
“经理先生,这些家伙肯定是喝多了,一个劲地嚷嚷,根本不想静下心来听音乐。昨晚,他们一进包厢就跑了出来。领座员问出了什么事,他们回答:‘你进去看看,里面没人吧?’领座员说当然没人,可是有个女的说:‘我们刚才进去的时候,明明听见有人说‘这个包厢已经有人了’。”
蒙夏尔曼看了理查德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理查德却板着脸。他自己干过太多类似的荒唐事,对其中的把戏一清二楚。受捉弄的人可能一开始还觉得好笑,最后往往都是怒不可遏。监察员见蒙夏尔曼笑了,觉得自己也应该跟着笑一笑。可是,理查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的笑脸吓成了哭脸。
“不管怎么说,这伙人来的时候,包厢里是没有人的,是不是?”理查德吼道。
“没人!经理先生!那个包厢没人!甚至左边和右边的包厢都没人,我可以发誓!那个领座员跟我说过好多次,我觉得根本就是个恶作剧。”
“你是这么看的,对吗?”理查德斥道,“这是个恶作剧!你觉得还挺好玩,是吗?”
“不,先生,我觉得这是一种低级恶作剧。”
“那个领座员呢?她怎么说?”
“嗨,她就说那是剧院幽灵在作祟呗。她老是这么说!”
监察员说着咧嘴笑了笑,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因为他话音未落,理查德就变得暴跳如雷。
“把领座员给我叫来!”他一声令下,“现在就去!马上!把她给我带过来!我非把这些人都赶出去不可!”
监察员本想辩解几句,但理查德大吼一声“闭嘴”,让他把话又吞了回去。正当这位可怜的职员决定三缄其口的时候,经理先生又命令他开口答话。
“剧院幽灵到底是什么人?”理查德吼道。
监察员紧张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拼命地比划着,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什么都不想知道。
“你见过他吗,那个幽灵?”
监察员使劲地摇着头,否认自己见过。
“很好!”理查德冷冷地说。
监察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完全不理解经理先生为什么说“很好”。
“因为,”理查德说,“我准备开除那些没见过幽灵的人!那个剧院幽灵似乎是无处不在的,只要你在剧院工作,就不应该看不见他。我希望我手下的人都能尽忠职守!”
理查德说完,便再也没有理会监察员,开始和刚刚进门的执行经理讨论起其他事务来。监察员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就轻手轻脚地倒退着往外走。天啊,他的脚步那么轻,结果还是被理查德发现了。理查德怒吼一声:“站住!”监察员就向石化了一样当场僵住。
领座员白天在剧院附近的普罗旺斯街当门房,雷米很快就把她找了来。
“你叫什么名字?”经理问她。
“我是吉瑞太太。经理先生,您肯定认识我,我的女儿就是小吉瑞,或者小梅格,你们不都这么叫她嘛!”
她的语气粗鲁而干脆,倒把理查德吓了一跳。他不禁抬起头,把眼前这位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番:褪色的披肩,破烂的塔夫绸裙子,一双磨破的鞋,还有一顶脏兮兮的帽子。显然,经理先生根本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吉瑞太太,更别提什么小吉瑞,小梅格了!但是,吉瑞太太说话的口气却那么理直气壮,仿佛谁都应该认识她一样。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经理断言,“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吉瑞太太,我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你和监察员非得动用保安?”
“嗨,经理先生,我正想来跟您说这件事呢,省得你们也像德比恩尼和波里尼先生那样倒霉。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根本不信我的话……”
“我问的不是这些,是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这话,吉瑞太太气得满脸通红,从未有人拿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她猛地提着裙摆站起身,甩了甩帽子上的羽毛,好像准备夺门而出。想了想,她又改变了主意,重新坐下来,气冲冲地说:“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幽灵又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