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越看越纳闷,铜门之谜已经够难解了,现在又多出个古壁画,惹得他头疼,但他隐隐有种直觉,认为这幅壁画不会无端出现,既然铜门暂时无解,便将注意力全都转向画作上。
他首先靠近画有女子和两位看似将领的部分,笔触古朴,色彩艳丽,女子鲜红的宽袍随风波澜,彷彿能感受站立在峭壁那股袭人的强风,而两侧的将领雄姿焕发,却又不失恭敬,实在令人好奇他们的真实身分为何。钱叔再将视线转向列阵的士兵,看了一会,心里只觉得疑惑,古代作战的阵形他不是没见过,但这种左右数目不相称,且黑白相间的队形倒是第一次见到,而且那四名无上色的战士更是令人起疑。
钱叔想了好一阵子,仍理不出个头绪,此时一直在后方的贾爷来到身边,拍拍肩膀亲热问道:“如何?钱领队,想出法子没有?”
此时钱叔很想白他一眼,心里暗骂这只老狐狸,过去半年来,虽然寻找阴符字碑这项任务是由自己和陆老白起的头,但贾爷仗着人力物资都是由他一手打理,虽然名为合作性质,但实际上却有点反客为主的意味在,自己在众人面前,反而成为类似智囊的角色,钱叔自己很清楚,要是让贾爷得到阴符字碑,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但现今只能顺从着他,此刻听见他如此亲切地唤自己“钱领队”,摆明就是吃定自己想不出法子,要给钱叔难堪。
他心念一转,脱口而出:“那当然,小小铜门,困得住我钱九万?”
语毕,贾爷那张亲切的假脸登时愣住,其余众人听见,皆兴奋地将注意力转向他,期待钱领队能想出什么绝妙方法。
这时,钱叔大喊不妙,但此刻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强忍尴尬,在壁画前低头来回转了几圈,豆大的汗水微微自额头渗出。
过了近十秒之久,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按耐不住叫道:“钱领队,别卖关子,快点告诉我们吧!”
钱叔自沉思中惊醒,猛然一抬头,发觉不知不觉已走远,离壁画好一段距离了,此刻他搔搔脸,正盘算是否该承认刚才是胡诌,视线恰好落在那张诡异的黑白兵方阵上,忽然之间,觉得那四方阵越来越眼熟,脑中的记忆迅速与过去念过的书本做连接,顿时明白,方才自己离壁画太近,难怪看不出个所以然。
钱叔强压兴奋的情绪,装成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缓步来到众人面前,再度仔细审视那四方阵,接着在那四名未上色的战士前思考一阵,一种大胆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成形,接着笑道:“各位,这不是什么作战练兵的阵形,而是河图。”
贾爷听见后,浑身一震,立刻学起钱叔退后两步,望向墙上的壁画,喃喃叹道:“还真是河图没错!”
陆老白和熊进海一副大惑貌,愣愣地看着他们俩,完全不明白到底在说些什么。
钱叔明白他们俩听不懂,接着又道:“传说华国上古时期,有只神兽龙马身上负着神祕的图案,伏羲见后,创为先天八卦,而那神祕图案就被人称之为河图,你们听过易经吧?所以说,河图也就是易经八卦、阴阳五行的源头。”
“厉害!看来绘制此图的人,将那些黑白点改成穿着黑甲白甲的战士,也不晓得用意是什么。”贾爷在旁说道。
“可是,那四个没上色的战士该怎么解释?印象中,若白点为阳,应该有二十五点,黑点为阴,该有三十点,阴阳相加共五十五,所以古人才说天地之数五十有五,现在可好了,怎么会凭空在四个方位各出现一点呢?”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马涧忽然抛出问题。
钱叔听见后,心中暗赞马涧除了身手好,就连易经也有涉猎,不禁对他颇有好感,却也无奈他是贾爷的人,心中叹了口气,从地上拾起一颗方才被陆老白开枪打下的红宝石,又道:“这四个未上色的士兵,看来就是作画的人留给我们的考验。”
众人不明白钱叔的话,就连马涧也愣了一下,满脸疑惑道:“什么考验?”
钱叔微微一笑,指向画有外侧七个白兵,内侧两个黑兵的南方,瞥了马涧一眼,玩心大起,心想考考他的所知究竟到哪,于是刻意不将谜底揭开,又道:“若将此兵阵看成一幅大型的河图,外头又多出四名不相干,却又无色的士兵,这很明显,分明是要我们替那些士兵上色。”
贾爷和马涧刚开始还是一脸困惑,但后者经由钱叔如此提示,忽然望见他手中握住那颗璀璨的红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