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话语刚落,还来不及做反应,小船登时剧烈摇晃起来,赵梧才勾住船边凸起的木条,身子一倾,船头瞬间被一个巨大的力量由下而上冲撞,小船直直立了起来,吓得炮仔、老姚与赵梧紧抓支撑,半个身子悬空在外,稍有不慎,立即坠入充满毒素的湖水当中。
那是一条全身透体灰蓝的庞大中华鲟,由硬鳞形成的骨板宛如刀锋,身躯大如鲨鱼,像枚砲弹似的自水底窜出!牠来得猝不及防,撞完小船后,又重重潜入水底,眨眼游得不见踪影。
就在这个时候,钱叔忽然惊叫一声,三人好不容易稳下身子,猛扭头看去,另一条墨绿的影子从船尾钻来,接着大口一张,就看一条巨鳄猛张着成排的利齿,狠狠咬着另一艘船屁股,不断甩着头,摆明要将船上的人甩下,饱餐一顿。
绘理见状大惊失色,但她必须护住伤了手的陆老白,以免他不慎落水,而三个大男人距离尚远,无法一跃而过,只能愣在船上干着急。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只见钱叔突然抓起木桨,暴喝一声,对准巨鳄口鼻部就是一顿猛打,那力道就算打在巨鳄脸上也不算轻,疼得牠怪叫一声,噗通立刻回到水里。
钱叔喘着气骂道:“你们这两条畜生就想杀我!”
这两条名叫大鲟和鳄子的动物,其实就是活在长江里的中华鲟和扬子鳄,中华鲟是长江一带极为珍贵的古老鱼类,有一身坚硬的鱼鳞,传闻古时还会用牠的鳞片制成战甲;而扬子鳄同样也是极为稀有的生物,最大不会超过两米长,但今日所见,实在令人大开眼界,牠们身长估计都有四至五米,大得跟脚下的船似的,要是在水族馆里十分乐意见到,可现在牠们不停在水底徘徊,一副准备吃大餐的样子,实在令人无法松懈。
若是在普通湖水里,这两条生物虽大,按赵梧现在的身手,依然可以跟他们一搏,好歹过去尸神国也是海中的一方之霸,在船上捕鱼或下水游泳对所有人来说皆不是困难之事,稀松平常得很,但现在局面被这些毒水改变,不仅要留心随时偷袭的大鲟和鳄子,还要避免掉进毒水里,战斗十分艰巨。
大鲟游动的速度最快,牠每每趁着众人不注意时,一跃出水,那尖锐的吻部宛如一支长枪,大伙好几次差点就被刺中,幸好牠一跳出水面,动作便缓了一些,赵梧抓准时机,持刀就劈在牠身上,下手之狠,连炮仔看得都啧啧称奇,无奈大鲟身上的硬甲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如此往来了几回合,大鲟身上虽有多处伤痕,却也伤不了要害半分。
而另一只鳄子的攻击方式就简单多了,牠速度不快,攻击却凶猛直接,若是咬不到人,干脆发起疯来,直啃着木船不放,像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咬得木板条“嘎滋”乱响,这对众人的威胁比大鲟来得强,万一船被牠吃了,一群人就得下水游泳,那情况跟送死差不多。
大鲟和鳄子虽是动物,却不愚笨,牠们试了几次,若有成效便持续进攻,但被几人用刀或木桨拍打时,也不恋战,潜入水中绕着小船打转,寻找更好的时机。
刘根在一旁看热闹,冷笑道:“你们就别挣扎了,牠们之所以被当作河神,可不是长得大而已,脑袋可比普通人灵光多了,就看你们这回怎么逃!呵呵呵!”
赵梧气得牙痒痒的,但刘根说得不错,这两条畜生的确聪明,甚至算得上狡诈,明明预先判定牠游的路径,一眨眼又消失在湖水里,就当还来不及反应时,另一只就从视线死角攻击,让一群人不得不背贴着背,警戒来自任何方向的突袭。
就当赵梧和炮仔才刚躲过大鲟的尖锐鱼吻,身躯一偏,不小心碰到飘浮在空中的红色光球,那感觉就像光着身子贴在炙热的铁板上,疼得我俩撕牙裂嘴,有苦难言,在快速移动的状态下,难怪陆老白的手轻易就被光球打断。
炮仔个性使然,反应更加直接,谁绊他一脚,绝对回敬你三拳,他怒气冲天地举起木桨,管他三七二十一就往烫了他的红色光球拍去,硬是将一团红光拍进湖水里,冒得水面滋滋作响,顿时升起一道白烟。
赵梧微微一怔,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心中有了主意,大喜叫道:“炮仔,干得好啊!”
他不明白我的想法,停下动作问道:“好什么好?我们他妈的敌人是这些烂鱼耶!”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快找一颗光球拍拍,这回对准那两条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