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in接过茶碗,并未喝下,只着急问道:“壬午情况如何。”
“放心,仍有生命迹象,壬午一向积德行善,定有福报,你毋需多虑。”
Acin走到高压氧舱旁,夏壬午全身插满管子躺在里头,一旁的生理监测器显示他的生命迹象稳定。Acin不禁浮现哀容,她一生很少哭,被前夫蠹打,甚至杀前夫都没有任何一滴泪,近四十年第一次嚎啕落泪便是寻死时被夏壬午救下。
听见夏壬午在越南被赵梧蠹杀的消息时,Acin难以置信,全世界都说赵梧是恶人,唯有夏壬午会替他说好话……但遇上了赵梧,又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这一想,Acin顿起杀意,“大匠,我要拉他到审判房。”
陈羿温和地劝道:“他早晚得死,但不需要你动手,必须把他从壬午手上偷走的宝图拿回来。”
“就算我杀了他,也能从他身上找到藏起来的图,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要活捉。”Acin恶狠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赵梧。
“你怎能判别他身上的图是真是假。他可是赵梧。”陈羿宽慰道:“莫让壬午白受这一劫。等确认宝图无误,他的命自然留给你。”
Acin虽恨,可是陈羿说得有道理,只能先交由他处置。
“大匠,壬午真的能救回来吧?”
“你不信任我?”陈羿温雅笑道。
“不是这样的,只是我的祖母用唤灵仪式让壬午的弟弟见到了壬午,这岂不表示……”
“别慌,这只是壬午的魂魄不全,你祖母才有办法唤灵成功。这也怪我不该让壬午独自执行任务,要不是庚寅及时赶到,续了他最后一口气,否则就让赵梧阴谋得逞。”
“确实,要是壬午魂魄全在冥河,应当会告诉明德真相。”Acin从Iyang那里听说唤灵仪式的事就觉得奇怪,夏明德居然还能跟着赵梧行动。
“不,以壬午的性格,多半不会说出来,最多是告诫他莫要信任赵梧。”
“他确实会这么做。”Acin深深认同。
“别担心,我已请来青山道长招魂,加上镇狮会的药方,相信壬午的魂魄很快就会回来。”陈羿负手于背,叹笑道:“莫看我表面轻松,实则比你还担忧。”
Acin能理解陈羿的心情,他向来将夏壬午当作亲弟弟看待,更提名夏壬午为下任大匠。只恨赵梧不只杀人,还想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
“壬午的弟弟果然与他年轻时相似,若好生培育当是人才,却不知为何要隐瞒我们二十年。”陈羿看着夏明繁说。
“也许他自有苦衷。”Acin并未说出夏家诅咒之事,想来夏壬午也不想让太多人知晓。
“哈哈,何必感伤,壬午迟早会醒的,我们还是做现在能做的事要紧。丙戌,虽你方完成一件大事,但还有一事要劳烦你跑一趟。”
“跟蔡牵藏宝图有关?”
“对。我已找到李定兴的藏身处。”
Acin立刻说:“请让我去。”
除了赵梧,她最恨的就是此人。陈羿曾说收藏家李定兴便是赵梧的背后雇主,他得知夏壬午去越南找另外一份蔡牵藏宝图,便买通赵梧下蠹手。
“有你出手,李定兴肯定逃不掉。”陈羿温和笑道:“你打算带壬午的弟弟一起去?”
“他已经受了赵梧蛊惑,我必须让他知道真相。”
“李定兴不好解决,说不定看见明繁后手脚慌忙,反而有助于你。”陈羿嘱咐道:“切记活捉李定兴,他必须受会规处置,当然会交由你亲自审理。待事了速速回来,这阵子你就安心陪伴壬午,莫管其它杂事。”
“我马上出发。”Acin向陈羿点了点头,背起夏明繁走出医疗室。
根据陈羿给的坐标,Acin沿着蜿蜒山径抵达一座位于中央山脉的山村,沿路都是原住民风格的大型木雕,远方几座高压电塔被青山围绕。村落虽处山间,但很是繁荣,道路笔直,民居错落其间,小百货、便利商店、民宿应有尽有,路旁卖石板烤肉的店家朝着Acin的车招手,里面有几个肤色黝黑的强壮原住民在畅饮。
Acin跟夏壬午来过好几次,所以相当熟悉。当然他们来此绝非游乐,夏壬午不只为人沉默,也不喜游玩,Acin每次都会想尽办法让他放松。
只是没想到李定兴居然会逃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