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方的森林开始,夏明繁才感觉到为何政府要封住这座山。这里全是原始的深山老林,放眼看去东西南北都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引路布条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紧跟在Acin身后的夏明繁说:“这里根本是富士山树海。”
“更惨,这里同样磁场不稳,而且比富士山树海还陡峭。”Acin虽然从小就习惯走山路,但也是第一次遇到延绵如此之长的山地陡坡。
对不擅长山路的夏明繁更是难受,他更加佩服能背着大量物资爬这座山的李定兴。
这里对一般人而言就是鬼门关。
“虽然是很好的藏身地,可是那家伙又不熟这里的路,跑来这里不是送死吗?”夏明繁不敢停下来喘气,就怕跟丢Acin的背影一会,自己就真的要迷失在这片森林。“还是他想与其被你们追杀,干脆自我了结比较痛快。”
“说得有道理。”
“而且、Acin姊,你怎么知道他跑去哪啊?”
“休息一下。”Acin停在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利落地单手抓住一棵树,从三宝袋拿出一罐水丢给靠在树干上调整呼吸的夏明繁。“等等要继续赶路了,否则追不上他们。”
夏明繁接住水,拧开瓶盖大口喝下。
“他们?”
“至少有五个人。”
“五个?可是那个大婶不是说只看到李定兴一个吗?”
“足迹不会说谎。”
夏明繁往脚下的落叶堆看去,没发现任何足印。
“再看十年你也看不出东西。总之要小心一点。”Acin也在猜想李定兴应该有更好的地方能躲,却偏偏要逃到天母山。但不管李定兴打什么主意,此刻抓仇人才是当务之急。
夏明繁心想一个登山高手就够难缠了,如果遇上五个肯定会给Acin扯后腿,因此他拍拍脸打起精神。
两人休息一阵后,便继续上路,树林彷彿没有尽头,太阳的位置似乎从未变动,要不是有风吹拂,夏明繁会以为时间冻结。好不容易走出分不清方向的密林,接着却是一大段断崖,每踏一步,脆弱的碎石地就会扫下一些石砾。
Acin如履平地,可是夏明繁想到一踩空就会摔成肉泥,脚步就越来越沉重,几乎每一脚前进不足三公分。
“眼睛看着我的脚,不要分心。”Acin喊道,“只剩下五百公尺就到对面了。”
在断崖上微风听起来都像咆哮。夏明繁无法专心前进,想到夏壬午平时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替那些原住民寻找先人旧址,回想过去逞凶斗狠的人生简直是渺小无知。五百公尺的断崖足够他回忆一生。
山风徐徐由下往上吹,他忖如果此刻是只老鹰,就能随着上升气流轻松飞跃。
如果人都能变成老鹰,那么时间能不能倒流?要是夏壬午一开始别自做主张将自己送养,他们兄弟俩携手解决家族诅咒该有多好。想到会让夏家人意外身亡的诅咒,夏明繁突然露出微笑,要是在这里踩空坠死,算不算诅咒的影响?
“小心!”Acin急忙拉住夏明繁。
原来夏明繁顾着胡思乱想,没发现前面有一处缺空。夏明繁被Acin用力拉向前,一股坠落感令他浑身起鸡皮疙瘩,顿时眼前一片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Acin的叫唤声,看见自己双手双脚好好地贴在地面上。
Acin搀扶四肢发麻的夏明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