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牵的妻子吕氏是颇富盛名的女海盗,传闻吕氏曾有两任丈夫,后听闻蔡牵大名,毛遂自荐要嫁给蔡牵,所以后人称为蔡牵妈。貌美的蔡牵妈不只是个摆设,她会跟蔡牵商讨政策,在她的帮助下,蔡牵可以用更省力的方式让各路商船主动上缴贡金,以及确立有秩序的分赃制度,加强团体内管理。
当蔡牵对外与朱濆结盟,打起“反清复明”的口号,又和著名的海盗张保仔结盟,并趁越南王朝内战时吸收大量水兵,成为绿岛海峡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吕氏甚至会身披红衣亲自上场指挥,酣战时更直接倮上身作战。
吕氏对蔡牵的影响力不言而喻,也让嘉庆帝下令“即日蔡牵孥获后,当按叛逆律严办,其妻子等亦应问以缘坐,不能稍作宽坐。”
不料在嘉庆九年,蔡牵进攻东港,蔡牵妈在此战身受重伤,隔年伤复发而亡。通常海盗葬礼都采用水葬,而蔡牵为表最高敬意,特意替蔡牵妈寻棺入殓。
“原来蔡牵妈的坟藏在这里,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Acin忽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难道,这里就是蔡牵宝藏真正的埋藏处?”
这样就能解释为何李定兴非得上天母山。
“嗄?他来盗墓的吗?”夏明繁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
“不清楚。拿好你的匕首,小心四周。”
凝滞的阴云令人感到不快,Acin没有感受到杀气或其他气息,她仍带着夏明繁小心翼翼踏过水面。脚步溅起的水花声犹如雷声隆隆,彷彿下一秒李定兴等人就会从某个地方出现。
Acin走进石庙里,示意夏明繁在外头戒备,进去后只看见一具庄严的石棺旁洒落一地的军用口粮包装盒,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小型电磁炉前加热罐头。
正对石棺的墙面则是一幅裱框的美艳女子画像,桌案上的香炉积满香灰。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头过来,他理着平头,宽额阔面,浓眉下斜眼,留着一把髭须,身高不高四肢精壮,脖子戴着一条翡翠牌。
这人正是李定兴,Acin与他有数面之缘,此人给Acin的印象就是诡邪,不怀好意的笑容似乎总是在打歪主意,而且相当贪财,要请他办事什么情面都比不上钞票实际,这一点跟只认钱不认人的赵梧可谓一丘之貉。但李定兴的鉴赏能力确实常人难及,有些无法判定的文物,都是透过他做专业鉴定。因为有这个特殊才能,他在镇狮会庇佑下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夏壬午跟李定兴不只公务无往来,亦无私交,最多是在镇狮会的宴会碰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丙戌,我在此恭候多时了。”李定兴看见Acin并不惊慌,似乎早已等待多时。他虽相貌粗犷,声音却意外温和。“别惊讶,毕竟除了你恐怕也没人有办法爬上来。”
“想必你知道我的来意。”Acin张望四周,没有其他四人的踪影。
仇人就在眼前,但现在还不能杀了他。
“不用看了,只有我自己一个。”
“那么我就不多说废话。”
“看来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夏壬午的死跟我没关系。”李定兴缓缓起身,从裤头掏出一把克拉克手枪,“叫你的人进来,外面很冷,别冻着。”
在外头注意动静的夏明繁忖这人果然不是普通中年人,他慢慢走进庙内,右手放在三宝袋里紧握匕首。
“谁叫你进来的!”Acin喊道,她盯着李定兴说:“这种距离你的枪不一定比我的刀快。”
“别傻了,我可不想动手动脚。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我想跟你谈条件,放我一马,我会告诉你所有秘密。”
Acin冷笑道:“我已经知道秘密,你勾结赵梧,差点害死壬午。”
“你就这么信任陈羿?”
“废话。你当我没看见你联络赵梧的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