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前年才装心脏支架,他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要是我爸有个万一,我饶不了你。”
“既然知道你父亲身体不好,怎么不学着当一个好儿子。”赵梧挑衅地笑道。
“我……要你管,那是我的事。”
“Iyang还需要点时间,你可以先坐下吃点tutu,这会越吃越上瘾。”
折腾了这么久,夏明繁确实又累又饿,看着桌上热腾腾的tutu,也顾不了倔强,手忍不住伸过去拿了一个。
“上午九点左右,台银东绿南分行发生一起枪击事件,该行林姓经理遭行刑式枪决,银行员工也表示没有任何金钱损失,因此警方不排除是仇杀……”
夏明繁讶异地看着新闻主播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林经理根本是被乱枪打死,而且金库里明明还有好几具佣兵尸体。这显然是警方吃案。
一如赵梧所想,事情被看不见的黑手抹消了。不过有办法调动掸军来杀人灭口的肯定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以这层级的实力,想封锁消息轻而易举,却故意修改内容后放出。这不是警察吃案这么简单,那个幕后者在做饵。
果不其然,新闻主播紧接着说:“根据最新的消息,警方调查林姓经理生前与一名二十岁的夏姓男子有债务纠纷,据绿南一名当地角头说,夏姓男子年纪轻轻便当上天道盟堂主,行事以狠辣著称,常设立赌局进行诈赌,林姓经理一共欠了七百多万赌债,目前警方正在传唤夏姓男子到案说明。”
“三小……甘我屁事。”夏明繁差点没被tutu噎死。“不行,我爸看到新闻一定会受不了,我一定要打电话。拜托给我讯号!”
“冷静点。”
“要我怎么冷静啊!”夏明繁又急又怒地说。
“你现在联络你父亲,岂不是自投罗网。再说了,就算自首,他们摆明要栽赃你,你打算怎么解释?”
“那些人不就是要夏明德藏起来的蠹品吗,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拿我怎样。”
赵梧没想到夏明繁居然这么蠢。但他也懒得多做解释,反正等Iyang做好仪式准备,自然有人会替他讲述来龙去脉。
夏明繁见赵梧如此淡定,心里更为火大。
就在赵梧考虑要不要给夏明繁一支镇定剂,Iyang走回客厅,淡淡地说:“可以开始了。”
于是赵梧抓起夏明繁走向Iyang。
“只要让我打一通电话跟爸妈报平安,你想干嘛都行。”夏明繁恳求道。
赵梧笑了笑,将夏明繁推到二楼走廊底的房间。夏明繁紧紧抓住门框,赵梧按住他的头,像赶牲畜似的拉进房内。
房间不大,三人几乎占了大部分空间,瀰漫着浓郁的药草味,中央有一个黑陶制的束口壶,燃着艳绿色的火光,火炉旁摆放了七根烟、七杯酒、槟榔、钱。夏明繁被迫坐在火炉旁一张人形木雕椅上。
“你出去吧。”Iyang说。
“记得帮我向他问声好。”赵梧对夏明繁笑道。
“你想要杀了我啊……”夏明繁一闻到房里的味道,就像打了麻醉似的昏昏欲睡,全身肌肉缓缓放松,彷彿有一双温暖的手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Iyang抓起一撮调配好的粉末,边唸着巴布拉咒语边扔进火炉中。朦胧间夏明繁看见烟雾如一条绿蛇盘绕他的身体,接着钻进他的眼、鼻、耳、口,五感瞬间被放大许多倍,能清楚看见房间每个角落,陌生的巴布拉咒语在耳里清晰碰撞,每一声语调直接敲进心脏。
夏明繁暗忖不妙,这根本是吸嗨的征兆,而且还是纯度极高的蠹品。但他无力挣扎,只能感觉自己一下往上飞,一下又坠落地。
“去吧,随着精灵指引前往祖先必经之路。”
很快夏明繁沉沉昏睡,举目无光,犹如世界初始。夏明繁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个游魂,Iyang的声音如同一盏灯,带他走在黑暗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