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梧从电视柜上面熟练地摸出一盒雪茄,笑道:“简单说,他是夏壬午的弟弟,大概四个小时前我们被一群掸邦军突袭,那个昏倒的大块头就是其中一员。”
“突袭?弟弟?是不是我的daudah惹上大麻烦了?”Iyang皱眉打量夏明繁,“而且我没听过他有弟弟。”
“没说不代表没有。”赵梧走到鞋柜旁,从茶叶罐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雪茄。“就算是他那样的人,有一两个秘密也很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Iyang盯着夏明繁,“我不相信voko的话。”
夏明繁紧绷地站在门口,不知如何回应,眼神不禁飘向赵梧求援,在这情况下反而对赵梧产生依赖感。
赵梧呼出一口菸,好整以暇地笑着看夏明繁如何应对。
看着赵梧的笑容,夏明繁在心底暗骂,反正以前也有过被人押走的经验,跟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他沉着脸说:“我是夏明德的弟弟,夏明繁,但我跟那家伙没有任何关系,他卖蠹、吃蠹吃到死都跟我没关系,总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抓我来干嘛,夏明德干的垃圾事叫他自己承担。”
Iyang拄着拐杖矫健地走到夏明繁跟前,嘴角微微垮下,露出一丝不善,“你说他什么?”
“我没说错吧,他二十年前就丢下我,我们早就没关系,他卖蠹甘我屁事……”
“你说他吃蠹吃死了?”Iyang打断夏明繁激动的发言。
“对,应该是。”
Iyang看向赵梧,“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我才带他的弟弟来。”赵梧坐在另一侧的沙发,“接下来就是你的专业了。”
“我的daudah是我看过最好的匠人,他不可能碰蠹品。”
“现在问题不是夏壬午有没有染蠹,而是他到底有没有死。”
“死了又怎样。”夏明繁冷哼一声。
Iyang反手甩了夏明繁一巴掌,“他是你的哥哥。”
“妈的,是我哥哥就能把我丢给别人养,然后在外面逍遥二十年,出了事又拖我下水。”
赵梧见铺陈的差不多,在Iyang甩出第二个巴掌前说:“夏壬午本来是想一辈子藏着这个秘密,但现在没意外的话,他的『一辈子』已经到头,所以麻烦你让他们兄弟好好聊一下。”
Iyang坐回位置上,绷着脸说:“你倒是很轻松啊。”
“生无非一口气,死不过一堆土。”赵梧泰然笑道。
“如果Acin知道了,一定会难过……不,我的daudah不可能死的。”Iyang神情流露一丝哀伤,但仍相信夏壬午的命没这么薄。
“所以请你赶快准备仪式,一下就能见真章了。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好。”
“就是这样我才讨厌你这个voko。”
夏明繁的脸还热辣辣发疼,没想到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手劲还挺强。不过从Iyang的态度,看来与夏明德关系相当好,夏明繁忖也许这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蠹枭。
Iyang叹了口气,“招来死亡的voko。唉,难怪一大早就感觉心神不宁。我去准备东西,希望你的话跟以前一样不能相信。”
“麻烦你了。”赵梧莞尔道。赵梧看见信里“有疑问灵”四字,便想到“灵”是指拥有巫力的Iyang。以前赵梧便亲眼见过Iyang使用巫术,让人得以跟死去的亲人对话,估计夏壬午是想亲自告诉夏明繁隐藏了二十年的祕密。
至于“灵”还有另一层意思,赵梧也已猜透,不过必须先让夏明繁成功见到夏壬午才行。由此也确定夏壬午已不在人间。
Iyang转身进入后面的储藏室。
夏明繁听着两人对话,似乎是要他去做什么奇怪的事,到了这地步,已经由不得己。他疲惫地坐在门口,屁股传来地暖的热气,暖烘烘地让人想睡。
“别着急,你会睡上好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
“难以解释,你只要乖乖配合,之后我就让你走。”
“我想打给我爸妈,至少让我跟他们报个平安。”夏明德一想到那个讨厌的副所长不知道会用什么话惊吓养父母,就想赶快打电话解释。
赵梧打开电视机,莞尔道:“抱歉,我已经锁住你的讯号。在银行发生的事你应该还没忘记吧,可不能让他们追到这里来。”
否则就会破坏接下来的计划。赵梧暗忖。